第二个名字:周柏舟。
第三个名字浮现的时候,齐昊尘的眉头拧了起来。因为第三个名字,他认识。
不是什么大人物。是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星澜市财政局的一个副处长,姓沈,五十多岁,平时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沈……"他没有念出全名。
"继续。"陈卫国说。
第四个名字。第五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浮现,掌心的蓝色光点就暗一分。到了第五个名字浮现完毕的时候,齐昊尘能感觉到,灯火纯度已经从十成,降到了大约七成。
掉了三成。
而他还没有"看"到那个——第零号。
"……还能继续吗?"陈卫国的声音,在这一刻,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于犹豫的东西。
齐昊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掌更紧地按在纸上,把剩余的所有灯火之力,毫无保留地压了下去。
宣纸表面的笔迹,在浮现完第五个名字之后,停顿了几秒。
然后,纸面的下方,开始浮现出第六组字迹。
但这一组字迹,和前五个名字都不一样。
前五个名字,都是一行一组,像是名单上的条目。而第六组,是一段话。
"第七人无名。不在纸上,不在案中,不在日月之下。"
"若你看到此句,说明灯火尚存。请记住——第七人,是你身边的人。"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是你身边的人。"
六个字。和他这三天来听到的所有警告,拼成了同一个图案——
"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不是比喻。不是暗示。是齐建业在十年前,用齐家灯火封印在这张纸上的、确凿无疑的判定。
第七人。就在他身边。
"继续。"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宣纸上的字迹,在写完"是你身边的人"之后,再次停顿。
然后——
最后一个名字。
不是用文字写的。是用图像。
宣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极其简略的、像是速写一样的轮廓。一个人的轮廓。面部模糊,没有五官。但身材、姿态、穿着——
齐昊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认识这个轮廓。
不。他不认识。
那个轮廓,是一个他见过的人。但那个人的脸,是模糊的。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
"第零号"的名字,没有以文字的形式浮现。它以形象的方式出现了——一个没有脸的人。
而那个"没有脸",不是齐建业画不出来。是那个人的力量,穿透了十年的时光,把写在自己身上的名字,抹掉了。
齐昊尘的掌心,在这一刻,猛地传来一阵灼痛。蓝色光点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
熄灭了。
不是降到零。是被掐断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纸面那端,把灯火之源一口咬住了。
他猛地抽回手掌。
宣纸上的所有字迹,在灯火熄灭的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所有的名字、所有的字迹、所有的图像,全部消失,重新变成一张完全空白的、泛黄的宣纸。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齐昊尘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他的右手掌心,虎口的旧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像是被烫伤的刺痛。他低头看去——虎口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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