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塞进去的?"
"不清楚。"陈秀兰摇头,"物资是血月之夜第二天就开始运进来的。这个包裹,可能是在那之后任何一天放进去的。"
齐昊尘蹲下来,凑近包裹闻了闻。没有异味。牛皮纸的封口处没有蜡封,只是用浆糊粘住了,但粘得不牢——像是故意留了一个可以轻松拆开的口子。
"我先拆了。"他说。
"等等。"齐建国从窗边转过身,声音有些发紧,"你确定要现在拆?"
齐昊尘抬头看他。
齐建国的表情,是他很少见到的那种——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于"我不想再失去一次"的凝重。
"爸。"齐昊尘说,"有些东西,躲不过去的。"
齐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齐昊尘拆开牛皮纸。
包裹里,是一本书。
不是笔记,不是文件,不是录音带。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深蓝色硬壳的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左下角有一个用铅笔写的极小极小的数字——4。
齐昊尘翻过封面。
第一页,是一段手写的正文。笔迹和封面上的"给齐昊尘"是同一个人——苍劲、老辣、稳。
"孩子,当你看到这本册子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齐昊尘的手指,停在了这句话上。
"如果你看到的只是这本册子,说明其他几份都安全。如果你看到了这本,却没看到其他几份——说明有人失败了。那个人,可能是我,可能是老陈,可能是任何一个接过这个担子的人。"
"册子"——第四份。
齐昊尘的脑子里飞速运转。陈卫国一份(第一份),林雅琴一份(第二份,苏建国的调查笔记),老陈一份(第三份,城主府线人),清洁主管一份(第五份?),现在这个是第四份。
"我叫它‘第四份’,是因为它在七个里面排第四。但它的重要性,是第一位的。因为它记录的不是证据——证据是死的,藏在哪里都可以。它记录的是方法。"
"方法?"
齐昊尘往下看。
"血脉照亮名单,是‘看’的方法。但这本册子里记录的,是‘听’的方法。"
"听?"
"齐家的灯火,不只是用来照亮东西的。它的另一个用处,是听见。听见那些被封住的声音——临死前的证词、被抹去的录音、被销毁的记忆。"
"灯火纯度达到十成之后,你可以试着‘听’。方法写在第十二页。"
齐昊尘翻到第十二页。上面是一段极其详细的、近乎于操作手册的文字。字迹比正文稍小,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只读了一遍,就把它牢牢记住了。
不是因为他过目不忘——而是因为,当他读到"灯火纯度十成"这几个字的时候,掌心的蓝色光点,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像是某种沉睡的机制,被钥匙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把册子合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上面的方法,"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干,"需要灯火纯度十成。我现在是十成。但用一次,就会掉。"
"掉多少?"
"不知道。"齐昊尘说实话,"可能一两成,可能更多。册子上说‘视所听之物的强度而定’。"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今晚要用?"苏晚晴问。
齐昊尘看着她。
"陈组长安排今晚看名单。"他说,"但赵无极也说‘今晚’。现在又多了这本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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