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计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电话只说了三个字就挂断了,说明接电话的人不需要更多信息。三个字,就够了。
这意味着,接电话的人,知道赵铁柱的所有计划。
"大鱼在身边。"
齐昊尘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追这根线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晚晴:"你在哪?"
"检察院东边,公交站台。"
"别动。我来接你。"
三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站台旁。苏晚晴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头发扎成马尾,墨镜架在鼻梁上。她看起来比昨天又瘦了一圈,但眼神清亮得像被水洗过。
齐昊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你妈那边怎么样?"他系上安全带。
"材料已经交给陈卫国了。"苏晚晴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我妈昨晚几乎没睡,把苏建国留下的全部东西都翻出来了。除了那份调查笔记,还有一本通讯录——记着当年和他有联系的线人。"
"线人?"
"嗯。"苏晚晴点了点方向盘上的某个按钮,车载音响里传出一段录音——是一个苍老的男声,声音很轻,像是在怕被人听到:
"……城主府下面的地下室,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老陈说,他在那里见过……见过不该见的东西。他不敢写下来,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说他藏在锅炉房第三块砖后面……"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杂音。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这是苏建国生前录的。"苏晚晴说,声音很平,但齐昊尘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东西——那是她父亲的声音,十年前录的,十年后第一次被播放,"我妈找到的。藏在书柜暗格里,和调查笔记放在一起。"
"锅炉房第三块砖后面。"齐昊尘重复了一遍,"老陈——就是城主府那个老员工——他藏在城主府里的东西。"
"对。"苏晚晴看了他一眼,"但问题是,城主府已经被查封了。陈卫国的调查组进去了。我们再去翻,等于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作案。"
"那就不翻。"齐昊尘说,"让陈卫国翻。"
"你把这条线索给他了?"
"还没。"齐昊尘想了想,"但他迟早会查到。苏建国当年举报过周柏舟,陈卫国是接收人之一。这条线,他自己也能摸出来。"
苏晚晴没再说话。车子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齐昊尘的城隍庙临时工作室。
"你先休息。"苏晚晴在门口停下车,"我去我妈那边。她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不是材料,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苏晚晴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他。晨光从她身后的车窗照进来,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说,等你‘准备好了’再来。但现在看来,你永远不会有‘准备好了’的那一天。"
她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齐昊尘。"
"嗯?"
"昨晚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匿名电话。"她说,"那个提醒我们疏散体育馆的电话。如果那个人知道怨灵会去体育馆,那他一定也知道——你会上山去引开它。"
齐昊尘的后颈,在这一刻,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你是说——"
"我是说,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苏晚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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