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拧了起来。
"我妈查了来电记录。号码是临时卡,用过一次就扔了。但关键是——"她停了一下,"那个人在电话里说的原话是:‘体育馆有危险,请在场所有人立即撤离,不要带行李,越快越好。’"
齐昊尘站在加油站门口,晨风吹过他的头发。
这句话的问题在于——它太准确了。准确到不像是一个"匿名举报",而像是知道内情的人在提前预警。
"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苏晚晴说,"但这件事你可以查。电话号码虽然注销了,但临时卡的进货渠道是可以追溯的。"
齐昊尘想了想。"让刘洋查。通过正规渠道,不留痕迹。"
"已经在查了。"
他挂掉电话,重新看向陈卫国的那条未读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他点开,陈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沙哑:
"齐昊尘。昨晚的事,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但接下来,你不要再单独行动。今天上午九点,检察院会议室。我们谈。"
"昨晚的事,我知道了。"
五个字。轻描淡写。但齐昊尘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陈卫国知道他在荒山。知道他和怨灵残渣对峙了一整夜。知道体育馆为什么突然疏散。
他是怎么知道的?
齐昊尘没有时间细想。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拦了辆出租车,往城北方向去。
出租车在晨光里穿城而过。星澜市的街道正在从血月之夜的余悸中慢慢苏醒——早餐铺冒着热气,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公交车靠站,学生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齐昊尘知道,这座城市的地底下,有一条连通着城主府和物流园区的地道。地道尽头的怨灵残渣虽然消散了,但那条通道还在。而那条通道里埋着的东西——赵铁柱的物资、暗影会的徽记、城主府的地下结构——只是被暂时封存,不是被抹除。
出租车在检察院门口停下。齐昊尘付了钱,推门下车。
早上七点五十分。他来得早了一些,但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检察院后墙的那条小巷,沿着墙根慢慢走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掌心的蓝色光点虽然微弱,但作为感应器还是够用的。
没有敌意气息。没有怨灵残余。只有清晨的露水和远处早点铺飘来的葱油饼香味。
他重新走回正门,经过安检——这一次,金属探测器在他后腰的位置又响了一声。警卫看了看他,认出了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放行。
四楼,走廊尽头,会议室。
门开着。陈卫国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摞文件。他比昨天更显疲惫,眼窝深陷,像是整夜没睡。但当他抬头看到齐昊尘走进来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释然。
"坐。"他指了指对面。
齐昊尘坐下。今天他没有带背包——匕首和铜铃都留在了安全屋里,手机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电。
陈卫国没有寒暄,也没有问昨晚的事。他直接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省城调查组,昨晚十一点零七分,连夜抵达星澜市。"他说得很平,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截至今天早上六点,我们已经完成三件事。"
齐昊尘低头看文件。
第一件事:赵铁柱的办公场所、住所、以及其名下关联企业的共计十四处地点,已于凌晨三点全部查封。查封行动由陈卫国亲自带队,全程录音录像,未惊动任何本地执法部门。
第二件事:赵铁柱本人,在试图离开星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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