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版发表评论员文章,标题只有八个字:《上级介入,刻不容缓》。东南周刊发布了五页的深度调查,把赵铁柱的资产链和周柏舟夫人公司的资金往来做了交叉对照,图表清晰得像一份审计底稿。北境观察则直接呼吁:"星澜市的问题,已经超出了本市自我纠错的能力范围,应由省城直接介入。"
三篇文章,三个角度,同一个结论:周柏舟的"内部调查",不具备公信力。
齐昊尘一条一条看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半。他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被说是"造谣",十个媒体的声音可以被压,但当省城级别的主流媒体集体开口时,周柏舟那套"我查我自己"的把戏,就再也演不下去了。
但这只是舆论层面。真正决定走向的,是权力层面。
晚上九点半,陈卫国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上午,省城调查组进驻星澜市。此事暂勿外传。"
齐昊尘盯着"暂勿外传"四个字,呼吸微微一滞。
省城调查组——这就是陈卫国一直藏在袖子里那张牌。周柏舟宣布"内部调查"是缓兵之计,而真正的利剑,此刻才刚刚出鞘。
他没有转发这条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在群里提及。他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二十个分身的持续消耗、连续两天的睡眠不足、再加上精神的高度紧绷,在这一刻一起涌上来。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左手臂上的旧伤隐隐发酸。
但他不能休息。
凌晨时分,仓库那边终于有了新动静。
齐昊尘的一个分身——那个守在后墙通风口外的"流浪汉"——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低频的震动。不是车辆,不是机械,而是某种更沉闷的东西,像是重物被搬动、又被放下。
他让分身悄悄凑近通风口,透过铁栅栏往里看。
仓库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外面路灯的一点微光从门缝透进来。在那一小片昏暗中,他看到那些贴着封条的木箱,正在被人一排一排地往外搬。
不是搬到货车上——货车早已离开。而是搬到仓库深处,搬到一扇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嵌在地面上的铁板门旁边。
那扇铁板门此刻已经被掀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入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地窖。
或者,地道。
齐昊尘的分身视力有限,看不清地下的具体情况,但他看清了一个细节——搬箱子的人,穿着的不是便装,而是城卫军的作训服,只是摘了肩章和臂章,去掉了一切身份标识。
城卫军的人在帮赵铁柱转移东西。而城主府的人下午刚来过。
这条利益链,在这一刻被他用眼睛实实在在地看见了。
他没有贸然让分身靠近。二十个分身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一旦暴露,仓库里的所有人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只是默默记下了铁板门的位置、木箱的数量、搬运的节奏。
凌晨两点,搬运停了下来。铁板门重新合上,木箱被推回原位,仓库恢复了那副死寂的模样。
齐昊尘收回一半分身,只留六个在最关键的观察点上。他的精神力已经见底,掌心里的蓝色光点暗淡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他正准备闭眼歇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这次是苏晚晴。
"我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蛇不会只藏一个洞。'"
齐昊尘盯着这六个字,愣了很久。
"暗影会的徽记、仓库里的地道、城主府的人……"苏晚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轻,"我妈说,这些东西指向的不是一条线,是一个网。你挖出来的每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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