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才能。”
这时,教室里有人举手提问:
“教授,您说的心智模型只能解释个体心理,无法解释群体,可人类这个概念恰好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我前段时间偶然看到另一位帝国皇家学会成员动物学家莱尔·华特逊先生提出了‘第一百只猴子效应’。
他效仿那位用《进化论》摧毁了《神造论》的达尔文先生,在新大陆的某片封闭群岛上做研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自从他教授孤岛上一只年轻雌猴学会用海水把红薯洗干净再吃后,这项技能很快就在岛上一传十十传百。
直到有一天,大约第一百只猴子学会了用海水洗净食物,整个孤岛上的所有猕猴群就全都学会了。
最为神奇的是,没过多久另一片群岛上的猕猴群,也全都无师自通,它们之间却不存在任何物理上的联系。
用‘冰山’这种孤立的心智模型是否无法解释这种集体‘进化’的现象?”
面对这种质疑,西蒙不仅没有恼火,反而对提问者赞许表扬:
“乔伊斯先生的问题非常好。
学术研究就是这样,有的时候解决问题的能力很重要,但是提出问题的能力同样重要。
我的老师弗洛伊德先生是一位心理医生,研究偏向于病人个体,关于集体的部分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我们这堂课不妨就以乔伊斯先生提出的问题为议题,各自提出自己的设想如何?”
西蒙的单片眼镜闪烁微光,突然发现了趁着自己回头板书,正蹑手蹑脚偷偷溜进教师的威尔和布莱克。
看到自己的“博士论文”竟然重新活蹦乱跳回来上学,不禁又惊又喜,但看到布莱克这个自不量力整天追逐神秘的问题儿童也敢迟到,又沉下脸来。
嘴里换成了拉梯诺语,像连珠炮一样射向后者:
“Dominus Blake, quod exemplar mentis humanae putas melius explicare Dominus Joyce 'effectum simia centesimum'?
(布莱克先生,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类心智模型更能解释乔伊斯先生的‘第一百只猴子效应’?)”
这是从中世纪就延续下来的学术传统,学生只有通过拉梯诺语口头辩论的形式才能获取学士学位,地位相当于威尔前世的论文答辩。
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场用拉梯诺语进行的“吵架比赛”,学生需要围绕一个议题,与考官或同学进行一场逻辑严密的公开辩论。
是检验学生逻辑、修辞、和思辨能力的重要方式。
虽然近些年这种辩论渐渐让位给了“评议会考试”,却依旧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至少也是二元并行。
布莱克一开始看到西蒙教授没有发火还以为能逃过一劫,旋即就被又快又急的拉梯诺语炸得张口结舌:
“Ego, ego, id...(我,我,那个...)”
越着急舌头就越打结。
古典教育被视为大学绅士教育的核心,能否娴熟理解和引用拉梯诺语,是区分绅士与平民阶层的直观标尺。
如果让布莱克主动选题,做好充足准备,再经过反复练习,未必不能应付。
但这种学术前沿的随机应变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不仅是布莱克,在座的所有学生乃至是已经入职大型医疗机构的优秀毕业生也办不到,优秀的语言功底、扎实的专业学识、外加灵活的思辨能力缺一不可。
这就是西蒙给他的下马威!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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