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来回看。
第一锅醋放早了,酸味散得只剩一点。陆穗和重新起锅,等豆腐吸足肉汁,离火前才淋醋。
这回许麦娘先尝。
“酸味留住了,肉味也没压掉。”
陈桂婆尝了一块豆腐:“萝卜还能切小些,别让人以为肉比实际多。”
“祖母,您这到底是夸还是挑?”桃枝问。
“叫她别挨骂。”
桃枝端起碗,专挑肉末舀。陆穗和用筷子敲了她一下:“吃豆腐。”
“我替七文的客人试。”
“你只有三文的嘴。”
桃枝不服,端着碗去问周衡:“你说像不像七文?”
周衡没接勺,只闻了闻:“香味能到门口。”
“我问好不好吃。”
“你明知道我答不了。”
桃枝这才想起他的味觉,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周衡却把那块豆腐夹进嘴里,慢慢嚼完:“豆腐外面没碎,萝卜还有脆口。至少不是白费七文。”
陆穗和看着他:“酸呢?”
“能觉出一点。”
“当真?”
“舌头发紧,未必是酸,也可能是烫。”
桃枝笑出了声。陆穗和也笑,伸手把他面前的热碗挪远了些:“那你等凉了再试,别把烫伤也算成新味道。”
周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碗,没有再推回来。
第一锅试坏的豆腐还剩半碗。桃枝嫌酸,许麦娘嫌淡,陈桂婆让陆穗和留着自己吃。
周衡却把碗端了过去。
“那锅醋放早了。”陆穗和说。
“只是味淡,又没坏。”
“你尝不出,才什么都敢吃。”
“你尝得出,不也总把焦的留给自己?”
陆穗和被他说得一顿。周衡已经低头吃饭,只把第二锅里最完整的那块豆腐留在她面前。
许麦娘这回真把醋坛提到了门外:“契签完了,我不该留下吃这顿饭。”
第二日天不亮,车行预订的六张赶船饼先包好。桃枝把纸包一只只排在门边,等人来取。
陆穗和只备了一锅底料。三文的小碗盛杂米、豆腐和萝卜汁;五文的大碗多饭、多豆腐;七文那碗再添一勺肉末,面上撒葱。
木板被桃枝挤得满满当当。最上头写三文、五文、七文,下面是赶船饼,最末一行才塞进“许记陈醋”。
许麦娘一早来看,站在门口认了半天:“我的‘陈’字被你写得像东字。”
“地方不够。”
“赶船饼四个字倒有拳头大。”
“那是老招牌。”
“我的醋也不新。”
两人又争起来。车行的人趁这个时候取走六张饼,另加了四张。桃枝忙着收钱,许记陈醋的字才算暂时保住。
昨日问肉的年轻人也来了。他看完木板,点了七文那档。
陆穗和给他盛一大碗,最后从小陶盆里舀了一勺肉末浇上去。
年轻人先闻了闻,又扒了两口饭。醋香把肉汁提起来,豆腐里也有味。他吃得快,半碗下去才停筷。
“这个比肉饼好。”
桃枝立刻问:“好在哪里?”
“热。”
“还有呢?”
“有肉。”
桃枝觉得这句评价配不上她挤坏的“陈”字。
针线铺的四名绣娘随后进门。她们仍各点三文小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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