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洗不洗。”
桃枝把桶夺回来,又摸了一遍底:“下回您若想验我,放一文。洗出来归我。”
罗三娘笑得差点松手:“你姐姐还没开铺,你先给自己找上进项了。”
饭送到河堤后,工头当日结清二百四十文。陆穗和没有把钱全收进账箱,先数出二百文,另用布包好。
周衡看见了,没有问。
再去临河巷前,他却把空白契纸、印泥和昨夜那张修缮清单都装进了布袋。
陆穗和问:“你不是还想去北坡?”
“我想去,钱也已经被你包起来了。”
“若这二百文赔了呢?”
“就在账上写赔了。”周衡系紧布袋,“不写‘我早说过’。”
“你最好记得。”
“这句不用写,我记得住。”
午后,他们带着二百文和两筐旧瓦,再去临河巷。
乔大娘已经在铺门前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卖干货的中年男人。男人只想拿铺子放麻袋,不用灶,也不修屋顶,愿出七日二百二十文。
“放干货还敢租漏雨屋?”桃枝问。
男人道:“我只用前堂,后灶漏便漏。”
乔大娘看向陆穗和:“你们若还是一百八十,今日便不用谈了。”
陆穗和把二百文放到桌上:“七日二百。今日拿钥匙,明日修屋,后日开火。七日从开火那天算。”
“我凭什么空给你两日?”
“我们替您补瓦、通烟道。若七日后不续,东西留下。若续满一个月,修缮凭据最多抵一百文租钱。”
干货商人听见这句,朝屋顶看了一眼。他不想卷进修屋的事,开口道:“乔婶,我只出二百,不是二百二。”
乔大娘立刻转头:“方才明明说二百二。”
“方才没听见漏三处。”
“我何时瞒过你?”
“你只说后灶漏。”
两个人当街争起来。刘牙人站在门里,谁也不帮,只伸手护住桌上的钱。
周衡把二百文拿回布包:“你们先说清,我们等不起。”
乔大娘看见钱离开桌面,终于不再同干货商争。
“二百可以。修屋的两日也可以不算。修缮抵租不行。”
陆穗和没松口:“瓦能留下,钱也全是我们出。续租时抵八十文。”
“三十。”
“六十。”
“四十,最多。”
陆穗和看向周衡。
周衡没有替她应。他把空白契纸铺开:“还有一条。试租七日内,若不是我们使用不当,屋梁、烟道本身坏到不能开火,停用的日子不算租期。”
乔大娘皱眉:“我这屋梁好好的。”
“那便不怕写。”
“你们一个压价,一个添字,倒会分工。”
桃枝在旁边道:“我还买了瓦。”
“没人问你。”
“可钱是我谈下来的。”
乔大娘被她堵得停了一下,最后抓过炭笔:“写。修缮最多抵四十文,别想拿两筐破瓦同我报一百。”
契上写清二百文七日试租,后日开火起算;两日修补期不计租;屋主留下两张长凳和一张旧桌;修瓦、通烟道的东西不得拆走,续满一月可抵四十文。刘牙人收二十文牙钱,另写收条。
周衡逐行念完,陆穗和与乔大娘分别按印。
乔大娘把二百文数了两遍。桃枝在旁边跟着数,数到一百九十七时,乔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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