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锅便不够。”
葛管事来验早饭,先看空桶,再数剩下的白饼。
一张没剩。
“做得倒准。”葛管事说,“多备十份,能多花多少?”
陆穗和摇头:“卖不掉也是钱。人数写了一百五十,我就按这一百五十份备。”
葛管事想起昨晚的坏米,问:“那两袋米呢?”
“按契退回,放在后院封着。”
“扔了便是,留着做什么?”
周衡道:“仓里出的米,当然由仓里处置。我们若私自倒了,回头少两袋粮,算谁头上?”
葛管事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事事留纸。”
“纸比人记得久。”
葛管事在早饭交付栏按下手印,又叫账房取来尾款二两四钱。
一半是碎银,一半是铜钱。周衡当面过秤、点数,确认不少,才把订单纸收好。
回到摊边,所有支出重新合账。
另外购买的米豆五百二十文,豆腐、豆干、萝卜和青菜三百二十七文,白饼一百九十五文,油盐葱姜一百零五文,柴炭八十二文,借锅、运送和所有人的工钱二百四十文。
共一千四百七十八文。
订单收三两四钱,仓场另出一半杂米。扣掉本钱,净余一千九百二十二文。
先前的一千一百三十二文,付过五文药铺纸墨,又交八十文半月牌,昨日早摊净余七十六文补进去,余一千一百二十三文。加上这一单,她们能动的钱共三千零四十五文。
桃枝数到最后,手指按在那四十五文上:“交完三两,只剩这些?”
“还有半月摊牌、裂锅、泥炉和没用完的盐。”陆穗和说。
“这些能当钱花吗?”
“不能。”
“那你为何说出来安慰我?”
“让你知道咱们不是只剩四十五文。还剩一个能继续挣钱的摊子。”
周衡把账纸推给陆穗和:“酉时前交钱,先去换银。”
柳渡的钱铺换三两银子,收十八文火耗。三千零四十五文进去,三两银子出来,钱袋里剩二十七文。
桃枝接过变轻的钱袋,脸上更愁:“钱少了,袋子也瘪了。”
“里面是银子。”
“我知道,可它不响了。”
陆穗和拿起三块碎银碰了一下。
声音很轻。
“现在响了。”
酉时前,祖孙三人到了陆家食肆。周衡没有进去,只在街对面的茶摊坐下。他是外人,今日若跟进去,陆成礼又会拿身份说事。
陆穗和把三两银子放到桌上:“河滩屋半年,三两,一文不少。”
陆成礼让账房过秤。三块银子合起来正好三两。
“你倒真凑齐了。”
“二叔昨日刚说过。”
“说过什么?”
“最好真凑得齐。”
陆成礼看着她:“靠税棚那几笔急单,未必日日都有。半年以后,你还是得搬。”
“半年以后的账,半年以后算。今日先把收据给我。”
“族契已经写明。”
“族契写的是交钱期限,不是收钱凭据。”
陈桂婆把昨日那张药债作废凭据拿出来,在桌边轻轻一放:“假账都敢拿来收钱,真收了钱,更得给张凭据。”
陆成礼没再争,让账房写下收讫三两、河滩屋准住半年的字样,又盖食肆方印和私印。
陆穗和看完,把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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