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拿出听诊器,将探头贴在保安的左胸口,耳廓上的淡粉色绒毛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可她的表情依旧冰冷,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没半点起伏。
几秒后,她取下听诊器,站起身,抬手摘掉手套,动作干脆。
殷以柔声音清冽却没温度:
“三名保安均为锐器刺中心脏,创口深度五至六厘米,当场死亡。”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保安尸体,继续说道:
“这名值班室保安,手腕处划伤深度不足一厘米,未伤及桡动脉,失血总量估算四百至五百毫升,结合其口袋里的降糖药,判断为低血糖叠加失血过多死亡。”
说完,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冷艳绝美的轮廓∶
“现场无第二人痕迹,凶手作案后应沿后门逃离,尸检报告两小时内提交。”
“等等,不对劲。”
林远突然开口,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值班保安的手背。
殷以柔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
灯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侧脸的绝美冷艳线条,美眸微微蹙起,眼尾的冷光扫向林远,像冰锥似的,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你有意见?”
她的声音没提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压迫感,连站在旁边的刑警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殷以柔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尸检结果,尤其是在现场。
林远没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指尖轻轻靠近保安的手腕——
他没戴手套,却保持着一厘米的距离,像是在感知什么。
“他的指尖,刚才动了一下。”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让值班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殷以柔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嘲讽,冷白色的皮肤衬得唇色更淡:
“我刚用听诊器确认过,心率为零,血压监测显示无波动,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消失——这是临床死亡的金标准,你说他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点妩媚,只有冰冷的审视:
“是你看错了,还是觉得,我5年的法医经验,不如你一眼的‘直觉’?”
林远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他的指甲盖下,有一丝极淡的粉色,不是死后该有的灰白。而且我凑近时,能闻到极淡的气息,这具尸体有点诡异。我感觉他……气血未绝。”
“气血未绝?”
殷以柔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更明显了。
她弯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保安的指甲盖上,动作精准却没半点温度:
“这是死后血液淤积导致的局部返红,属于正常尸变现象,不是你说的‘气血未绝’。”
“至于你说的气息?”
殷以柔直起身,目光带着冷讽,“现场血腥味浓度达 1.2mg/m³,混杂着商场的消毒水味,你的嗅觉能在这种环境下分辨‘生命气息’?”
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表盘是简约的黑色,和她的气质莫名契合:
“林先生,我没时间跟你讨论玄学。如果你没有解剖学依据,没有病理检测报告,就请不要干扰现场勘查。妨碍公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她的话没说错一个字,连语气都保持着平稳的冷硬,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冷静,更让人无法反驳。
慕凌雪见状,赶紧轻轻拉了拉林远的胳膊,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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