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的石台，平时放快递的。

    她走过去，把手机架在石台上，往冬青丛后面挪了挪。角度刚好——镜头能拍到宿舍楼门口到她站的位置，冬青的叶子挡着手机下半截，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又用手挡了一下，确认从外面看不到亮屏。然后点开小某书，开直播。

    “大家好，我是京大新生姜南栀。”她对着镜头说，声音压得很低，“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澄清一些事，麻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直播间人数开始涨。弹幕刷得飞快。

    【卧槽什么情况？】

    【蹲蹲蹲】

    她把手机留在石台上，自己走到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从许佳宁的角度看过来，只能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看不到石台上的手机。

    十分钟后，许佳宁下来了。脸色不太好，但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找我干嘛？”

    姜南栀没绕弯子。“前两天拍摄宣传片的时候，你给我化妆的粉底有问题，导致我过敏进了医院。这事，你认不认？”

    许佳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少冤枉好人！”

    “靳子然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承认是你做的。”

    “我——”

    “还有。”姜南栀的语调冷了下来，“我跟靳子然走得近、内定名额——这些话，都是你传出去的吧？”

    许佳宁的眼神闪了一下。“你凭什么说是我传的？你有证据吗？自己脚踏两条船，还好意思来找我兴师问罪？”

    “脚踏两只船？我刚好像没说这个吧，你怎么知道外面还传了这个？”

    她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我就是随口说的。”

    直播间炸了。

    【我去，这是不打自招啊】

    【许佳宁好恶心】

    【姜南栀太绝了，居然能想到提前开直播】

    “随口说的？”姜南栀盯着她，眼神冷了下来，“你随口说说，就能让导员找我谈话？说我作风有问题？”

    她顿了一下，声调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许佳宁，你喜欢靳子然，我管不着。但你把气撒到我身上，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觉得我这么好欺负？我会如实跟学校反映，后面的事就让校方跟你谈吧。”

    许佳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姜南栀打断她。

    她转向镜头。“今天开这个直播，就是想告诉大家——我姜南栀，没有内定任何名额，没有脚踏两条船。所有的传言，都是这位许佳宁同学编造的。证据我都摆在这了，信不信由你们。”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关于过敏的事，我已经保留了医院的诊断证明。如果还有人继续造谣，我会考虑走法律途径。”

    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万了。

    【姐姐好飒】

    【这才是打脸的正确打开方式】

    【许佳宁脸都绿了哈哈哈】

    【走法律途径太绝了】

    姜南栀关掉直播。

    许佳宁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没人上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