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
什么叫贵人?这就叫贵人。你在山沟里正发愁怎么挖一条路,你的老师坐在省城的茶桌前,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你的愁给解了。
计委定计审批,交通厅安排开整,他杨凡躺平等着接受就行了。
两人聊了不到五分钟,包厢门被推开了。
刘向东大步走了进来,还是那副老样子,黑夹克,板寸头,走路带风。他进门先冲苏怀山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师”。
然后扭头看见杨凡,咧嘴一笑:“杨凡,你这气色可以啊,看来最近宁和的发展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啊!”
两人还没寒暄完,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壮得像篮球运动员,肩膀宽得把门框都快填满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国字脸,浓眉大眼,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子扎实稳重的气势。
苏怀山抬了抬手:“你们互相认识认识。”
刘向东主动当起了介绍人,伸手一引:“师弟,这位是交通厅的方源方厅长。”
方源先伸出手来,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师弟好,我是交通厅方源。”
刘向东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强调:“咱们交通厅新上任的二把手,常务副哦,杨凡。”
这话是说给杨凡听的,常务副厅长,副厅职,正厅待遇,在交通厅是能拍板的人。
刘向东和方源是在省政府的一次会议上认识的,两人脾气相投,互相一说更是师兄,从那以后每个月都要聚上几次,早就混熟了。
杨凡双手握住方源的手,用力一摇:“师兄你好,我是宁州宁和的杨凡。”
方源笑起来声如洪钟,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发颤:“我听苏老师说过,杨师弟是咱们汉大的后起之秀啊!哈哈!”
方源的年纪不大,约莫四十五六岁,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放在省直机关里绝对算是少壮派。
他这壮硕的身材并没有让人感到压迫感,反而有种北方大汉那种让人倍感亲切的感觉。
三人依次落座,方源坐在苏怀山左手边,刘向东挨着方源坐下,四个人刚好围了小半张桌。
酒已经开好了,杨凡主动拎起瓶子,先给苏怀山满上,然后给方源、刘向东各倒了一杯,最后是自己的。
三人同时举杯,面向苏怀山,方源端着杯子,语气郑重:“老师,咱们三个先敬您一个。没有您,没有汉大,我们也坐不到这里!”
三人仰头,一饮而尽。
苏怀山也端起酒杯,笑呵呵地抿了个干净,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扣,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喝,我年纪大了,喝不动了。”
杨凡在心底狠狠地吐槽了一句——您就比我这个师兄大了不到十岁,您还年纪大了?
您刚才在大厅里笑话我“体力十足”的时候,可没见您说自己年纪大。
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师呢。
老师说不喝,学生还能灌他不成?
苏怀山退出战局,三个师兄弟转头开始了内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方源这人酒量本来不小,但架不住杨凡和刘向东一左一右地轮流举杯,一个敬“方师兄初次见面”,一个敬“方厅长以后多关照”,杯杯都有名目,句句都让人推不掉。
杨凡年轻,刘向东经验老到,两人配合默契,方源很快就落了下风。
第二瓶酒见底的时候,方源捂着脑袋,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连连摆手:“不喝了不喝了!你们两个欺负我年纪大!向东,你也不帮着我点,跟着杨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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