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不报。”
“如今陛下没死。”
太子转过身来:“父皇没死,而燕王父子护驾有功,父皇现在最信任的人,是燕王父子。”
太子妃激动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吴平被抓了,周虎也招了,他们会供出你吗?”
太子道:“周虎不知道我参与了。”
他顿住了。
吴平跟了他十二年,他做的每一件事,吴平都经手,如果吴平扛不住招了,那么所有的事都会指向他。
“殿下,您得做点什么。”太子妃走上前,抓住他的袖子,“您不能坐以待毙。”
太子低头慢慢将自己的袖子抽出来。
“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冷,“去求父皇?说儿臣一时糊涂,被吴平蒙蔽?还是去求章衡,让他高抬贵手?你觉得章衡会放过我吗?”
太子妃说不出话来。
太子眼神很冷漠。
他醒悟过来了,乾帝喜欢玩制衡没错,如果是平常争斗,说不定还会真帮着他来压一下章衡。
但这是涉及到刺杀他跟生命安全了,乾帝就不会管那么多。
太子道:“我们只有等。”
“等什么?”
“等父皇来问我。”太子看着桌上的茶盏,“我是太子,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国本,父皇若想废我就得拿出证据来,周虎的供状如今只写了吴平,吴平的供状还没出来,只要吴平扛住,父皇就没有直接证据。”
“万一吴平扛不住呢?”
“他不用扛了,今晚之后就说不了话了。”
太子最终心一狠道。
太子妃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她嫁给他十几年,从他是东宫太子那天起,她以为自己了解他,可此刻她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一片冰冷。
........
刚刚睡了一觉,章衡在偏殿里翻来覆去,里间传来苏星月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你睡不着就进来,我陪你说说话。”
章衡坐起来,披了件外袍走进去,苏星月靠在床头,左臂搁在被子外面,纱布在月色里显得格外白。
她的乌发铺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比白天看着更小些。
苏星月是瓜子脸,五官精致而秀气,容貌斩男又斩女。
“你不睡了吗?”章衡在床边坐下。
“白天睡多了。”苏星月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你来这。”
两人已经缔结婚约,苏星月的心防对章衡已然完全敞开。
章衡侧身靠上床沿,后背抵着床柱,被褥上有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药味。
苏星月偏头看章衡,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勾出他侧脸的轮廓,眉骨很深,鼻梁挺又直。
“你头发散了。”章衡伸手,指尖拿起她散在枕上的一缕发丝。
“嗯,银冠摘了就散了。”
章衡把那缕发丝绕在指间,乌黑的发缠着他的手指,绕了一圈,又松开。
苏星月看着他这个动作,只是嘴唇抿了抿。
章衡低头看她,她仰着脸。
章衡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顺着鼻梁慢慢滑下来,划过她微凉的鼻尖,在她唇珠上停了一瞬。
苏星月的呼吸顿了一拍,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她抬起右手,掌心贴住他的手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脸很小,被他一只手覆了大半,脸颊很软,带着一点温热,章衡的拇指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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