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的额头出一层汗。
章衡不紧不慢地继续,“你手下的一个百户,在凯旋日当天,私自放了一批人从北门入城。这批人入城之后,分散到了城南接将台附近,这批人的身份,绣衣卫已经查清是莲花教的人。”
章衡之所以说这些证据,这是稳住另外三个副统领跟陆炳。
周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你……你有什么证据?”
章衡将乾帝的手谕拍在桌上:“陛下手谕,着绣衣卫即刻拿下周虎,押入诏狱候审,陆统领,请你的人配合。”
陆炳起身,朝外面一挥手,两名禁军亲兵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周虎身侧。
周虎看着桌上的手谕:“章衡,你以为凭一张纸就能拿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茶壶茶碗哗啦啦碎了一地。
离他最近的一名禁军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肘击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另一名亲兵拔刀,周虎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钢刀落地。
这一切发生在三息之内。
周虎是禁军副统领,正三品的武官,二流巅峰高手,他能在禁军里干六年,靠的不只是太子的举荐,还有实打实的拳脚。
此时他抢过钢刀,朝门口冲出去,厅中几位副统领跟陆炳立刻帮忙捉拿。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灰影从章衡身后闪出,无声无息,快得像风。
张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周虎面前,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张开,像一把铁钳扣住了周虎持刀的手腕。
周虎只觉得手腕一麻,钢刀脱手,他反应极快,左手成拳朝张伯面门轰去,这一拳带着风声,少说也有几百斤的力道。
张伯侧头避开,右手顺势一带,周虎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厅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虎闷哼一声,挣扎着还想起身。
张伯已经跟了上来,一掌按在他的肩头,力道不重,但周虎觉得像被一座山压住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张伯来的太快了,打了周虎一个措手不及。
“周副统领。”张伯的声音很平,“别动了。”
周虎喘着粗气,抬头看着张伯,眼中既有惊骇也有不甘。
他方才那一脚一拳,在禁军里鲜有人能接住,可眼前这个枯瘦的老头连气都没喘一下。
陆炳此时已经带人围了上来,四五把钢刀架在周虎脖子上。
周虎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又看了看张伯,终于不再挣扎。
章衡从案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虎。
“周虎,你方才那一脚,够判你一个拒捕的罪名,本来只是押入诏狱候审,现在多了一条。”章衡挥挥手:“带走。”
四名绣衣卫把周虎架起来,上了镣铐,周虎被拖出去时,回头看了章衡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低下头,被押了出去。
到了诏狱,章衡让人把周虎带进审讯室,自己坐在案后,案上摆着纸笔和那两份文书。
立刻审判。
周虎被按在椅子上,双手上了镣铐,脸上的傲气已经消了大半。
章衡没有急着开口,他让赵大把审讯室的窗户都关上,又让人点了两盏灯。
暗室、孤灯、铁链,这种环境本身就有一种压迫感。
过了好一会儿,章衡才开口:“周虎,你是禁军副统领,正三品的武官,你骁勇善战,忠心事主,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何必替人背锅?”
周虎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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