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闹。
章衡退到一旁落座,安静地看着满堂女眷莺莺燕燕,章衡倒也插不上嘴,林诗韵也在跟自己的闺中好友闲聊。
其中有一些胆子大点的女子,就会过来跟章衡打招呼。
柳仙坐在主位上,偶尔与旁人谈笑,偶尔低头品茶,她的目光几次不经意地掠过章衡的方向,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旁人看不出什么,但章衡五官敏锐,明显察觉到了柳仙看自己的异样。
不一会,柳仙朝章衡微微侧过头,声音依旧温润:“世子今日来,不若也留下一首诗词?黄鹤楼之后,金陵城里可是有不少人等着世子的新作。”
这话说得自然得体,旁人也只当是诗社的寻常邀请。
但林诗韵注意到,柳仙问这话时很紧张。
章衡笑着摆手:“今日是女子诗社,我一个男人就不献丑了,诸位才女的诗兴要紧。”
厅堂里忽然传来一道男声:“衡哥诗名满天下,我却有一事不解。”
章衡回头,见穿着华丽的男子从侧厅走出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此人章衡认识,正是他想要聊聊的章暴。
章暴也是太子太傅宋文渊的门生,跟他父亲秦王不同,颇有一些文采,不过因为母亲出身问题,还没被册封为世子,只是普通皇子。
今日诗社虽名为女子诗社,但柳仙为了场面好看,也请了几位名气地位高的男宾作陪,这章暴也是其中之一。
“暴弟。”章衡语气平淡。
章暴走到厅中扫了眼柳仙,咬牙说道:“衡哥那首《黄鹤楼》,在下读过多遍,确是好诗,但坊间将衡哥捧为诗仙,弟弟以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听到这话,满堂安静下来。
林诗韵眉头微蹙,沈婉婉把手里的花笺往桌上一搁,柳仙更是直接皱了皱眉。
章衡也不恼,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他是诗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认,笑了笑:“暴弟直说无妨。”
章暴展开折扇,扇面上写着一首七律,笔迹是他的。他道:“在下来之前以女子视野写了一首金陵怀古,自认不输衡哥,今日当着诸位才女的面,想衡哥品评。”
他将折扇递过来。
章衡接过看了一眼,诗不算差,用典工整,对仗严谨,但拘泥于格律,少了灵气。
他看完,递还给章暴,道:“工整。”
只此二字。
章暴脸色微变:“衡哥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勉强算夸。”章衡直接道,“但工整是作诗的基本功,不是诗的全部,暴弟这诗写得稳,但没有让人记住的句子。”
这话说得很直接,章暴脸上挂不住,折扇一收,冷笑:“衡哥好大的口气,既然衡哥觉得在下诗作平平,那不妨当场作一首让诸位品评?也好叫在下心服口服。”
满堂女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章衡身上。
方才被林诗韵和柳仙的联句暖起来的场面,此刻又紧绷了起来。
章衡没接话,只转头看向林诗韵,目光里带着一个意思,今日是女子诗社,我不想闹得难看。
林诗韵起身走到章衡身边,朗声道:“暴弟既然要品评,那就规矩来,今日的主题是女子诗社,那便诸位都从女子角度视野出发,不拘词诗词,不限韵脚,诸位才子才女都可以写,大家一起看。”
这话说得漂亮,把单挑变成了诗社的集体活动。
章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道:“嫂嫂既然开口,自然如此。”
席间几位才女来了兴致,纷纷道:“对,世子以女子角度写首诗词吧!”
“我们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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