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看来你早有计划让他上。”
章衡点了点头。
林怀远说道:“行,我知道了,明日我会找江修简、杨正奇商议此事,你跟诗韵待久些吧,晚些再回去。”
章衡道:“好。”
章衡起身要走,林怀远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岳父请说。”
“谢景行这人跟于兼这两人都很直,你推他们上去,他们未必事事都听你的,你得想清楚。”
章衡回过头,笑了笑:“岳父,我要的是能做正事,而不是听我话的人,谢景行若真能把户部的账目理清,于兼真能把新账表推开,把考成法试出结果,他们听不听我的不重要。”
林怀远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哈哈,你这点自信倒是随了陛下,去吧,按照你的本心来做事。”
林怀远逐渐意识到为什么乾帝会这么信任章衡了。
章衡很自信,如果有机会登上大位,他有一代明君之风。
章衡出了书房,院子里桂花落了一地,香气扑鼻。
林诗韵在门口等着他了,两人相视一笑,章衡过去牵起她的手朝着正厅走去。
......
陈勉这两日睡得不好。
他做了九年户部尚书,每晚二更睡,五更起,风雨无阻,这是他在户部养成的习惯,钱粮的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可昨夜他三更才睡,四更就醒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院中暗香浮动,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院子太静了。
昨日的早朝他就没去,让管家递了张告病的折子,这是他九年来第一次称病。
他把周管家叫进书房屏退左右,低声问:“陈大福这两日做什么了?”
周管家犹豫了一下:“回老爷,大福少爷一周前在赌坊欠了两千两,来这里预支,我没给。”
陈勉皱眉:“他怎么又欠钱了,这两天没来吗?”
“小的也觉得奇怪,没来。”周管家道,“大福少爷往常欠了钱,这回他不慌了。”
陈勉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近些日子,这户部安静了有些诡异。
那世子究竟在做什么?那新式记账法似乎不给自己看了。
他隐约中有些不安。
“去,把陈大福给我叫来。”
“现在?”
“现在。”
周管家出去后,陈勉独自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户部近几日的公文,他一份都没翻,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把陈大福这几年的账目过了一遍。
庄子、货船、杂支簿、损耗、解送回执,每一笔他都记得,他不会记错,这是他在户部活下来的本事。
半个时辰后,周管家回来了。
“老爷,大福少爷不在庄子里。”
“不在?”
“庄客说他昨天早上就出去了,一天一夜都没回。”
听到这个消息,陈勉的手在桌下抓紧了。
“去哪了?”
“没人知道,小的问了赌坊的人,赌坊说大福少爷昨日没去,但他屋里的包袱不见了,房间也被翻了一遍。”
陈勉听到这个消息,如同雷击。
这是绣衣卫办案!
陈勉慢慢站起身。
“去账房把陈大福经手过的所有单子、条子、回执,全部烧了。”
周管家脸色一变:“老爷,那些可都是……”
“烧。”陈勉打断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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