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章衡说道:“这就是去年新开的屯田,地是官田,种的是麦,水是南边河渠引来的,这土今年肥,明年就薄了。”
章衡也不嫌脏,蹲下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又放到鼻尖闻。
“这片地,地势偏低,水能进但难排,夏天遇几场大雨,麦子容易烂根,不如隔三丈开一条浅沟,沟底铺小石,水大时能排,水小时能存,土力也能多保两年。”章衡观察之后说道。
曾延福听了,没说话,只盯着那片田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以前种过地?”
“跟屯田老军学过。”章衡道“我也看过很多农事古籍。”
反正知识别问来源,问就是家学渊源。
曾延福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沿田埂往前走,正遇到几个庄户在使犁。
那犁是直辕,长而笨。
一个老农在前面拽,两个年轻人在后头扶,还得分神用脚把翻起的土块踩碎。
牛只有一头,累得口鼻直喷白气。
章衡看了会,站住说道:“这犁效率太低。”
听到此话,曾延福顿时心生不满,这世子爷看着细皮嫩肉,连田都没下过。
能说出个什么弯弯绕绕来?
其他官员也是一脸看不上章衡的眼神,觉得这世子爷空口说白话。
曾延福带着些不屑道:“直辕犁用了多少年了,大伙儿都这么使,你说不好用,说说哪儿不好?”
章衡不急着答,而是下到田里,把犁看了个仔细。
上来之后,章衡说道:“直辕犁身长,转弯费劲,人在后头扶,得用死力,而且这犁壁太平,翻土不深,若把辕改短,辕头加弯,再让犁壁斜一些,翻土又深又快,人还省力。”
章衡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折了根树枝,在土地上画了个简图。
“这样改,牛也省劲,人也省劲,一天下来,能多翻出三四分地。”
曾延福蹲下来,看着那图,眼睛慢慢亮了。
“这犁叫什么?”
章衡道:“曲辕犁。”
曾延福站起身,对身后的工部主事道:“你今天回衙门之后,找几个巧匠,先做三副试试,若好用,今年大景的屯田都换这个。”
那主事连连应下。
曾延福又看向章衡,脸色比初见时缓和了许多,直接说道:“世子,看来你倒不是只会写诗。”
章衡笑道:“此情此景,诗也有,要我来一首吗,锄禾日当午.....””
曾延福摇头赶紧打断道:“此地并非作诗之地,我们莫要误了农时。”
“哈哈。”
章衡对这个工部尚书也有不错印象,的确是一个做实事的。
这种官员都不喜欢参加皇权斗争,可以不给什么亲王面子,也就建国初期能存在,要是再过几十年,想不参加皇权斗争都不行。
曾延福接着带着章衡跟一帮官员来到了一处坡地。
这里地硬,牛不够用,几个庄汉正用脚踏犁翻地。
那踏犁是在犁柄上安了一块横木,人踩下去,把土撬起,但章衡走过去一看就发现,横木太高,人踩下去,力用不上全,只能半个身子往下坠。
曾延福跟那些工部官员倒是习惯了这一幕,并没有理会,而是在讨论土地问题。
章衡则说道:“你们不觉得这样翻地的效率太低了吗?”
一位官员答道:“世子,自古以来,我们就是这样翻地的啊。”
曾延福继续好奇的看着章衡,看他想要说什么?
章衡说道:“自古以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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