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沈青怜没带太多人过来的原因。
所以矿工们每天拿命挣钱并不是夸张说法,运气不好,随时可能有去无回。
“丁总管,请吧。”
“哎,好。”
见沈青怜不愿多聊,丁茂心中叹了口气,命人解封牌阵。
四根黑色隔离柱依次亮起,封条上的白塔标识闪烁两下,缓缓熄灭。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井口传来。
厚重的铁门向两侧分开,露出漆黑的洞口。
冰冷潮湿的气流从黑暗中扑涌出来,混杂着岩土、铁锈与木材腐败的味道,异常刺鼻。
“跟着我。”
陈执什么都不问,也没去看丁茂,只管做事。
他激活矿灯卡,二话不说踏入矿洞之中。
沈青怜与老仆跟上,刘白紧跟其后。
罗骁向丁茂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五个人的身影相继没入黑暗。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井口的光也随之越来越窄,最终彻底消失。
……
“滴答、滴答……”
似有若无的滴水声回荡在耳旁。
十三号井并非一口垂直向下的深井。
最初发现矿脉时,这里只是山脚下一条天然裂隙,矿工沿着岩层中的黑色矿线向内开掘,几十年下来,才挖出矿井的雏形,再斜着往下深入,最终形成了今天的十三号井。
主矿道只有两米多高,很压抑。
顶部架着一排焊接多次的拱形支架,有赤纹铁,有普通钢梁,还有不少地方仍在使用浸过防腐油的老木料。
岩壁上每隔十五米左右就嵌着一张矿灯卡。
大半部分已经熄灭,只有极少数还在工作,光线非常微弱,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细长。
地面中央铺着窄轨,旁边是排水槽和通风管,轨道表面锈迹斑斑,积水从枕木下流过,混着沙石木屑,像微缩百倍的泥石流。
陈执边走边观察。
忽地出声:“不要踩枕木。”
刘白抬头:“嗯?”
“下面好像有空层。”陈执道。
他用矿镐轻敲了一下,枕木下方果然传来空洞的回声。
沈青怜不动声色往边上挪了一步。
陈执继续说着:“排水渠平时是相对干净的,出现泥沙,说明矿难之后地层发生过移动,看着是地面,踩下去可能直接掉入深层。”
刘白重新审视了一遍陈执。
这小子,好像真懂?
他将这一情况写入记录卡,又问:“这口井开采多少年了?”
“我不确定,据老周说是四十多年。”
陈执答道:“最早这里只有白髓砂和少量黑曜矿,产量不高,二十年前挖到第四层后,矿脉突然变厚,矿区才扩建了牵引轨道。”
“怎么区分这是第几层呢?”
“有标记。”
陈执扬起矿灯卡,照向岩壁顶端一条歪曲向下的白线。
这是测度线。
“以前的老矿工会跟着矿脉走,每下降一段深度就划作一层。”
“不同区层之间未必上下重叠,受法理影响,这里的空间是乱的,有时两层间会隔着几十米岩层,有时又只隔一面墙。”
“法理”是比较学术的卡牌用词,矿工们不懂这些,粗暴地将它理解为“规则”。
地底的规则与地表不同,它充满活性,紊乱交织,所以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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