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真是罂粟?)
报贩头也没抬。
“记者自己入去影嘅,仲有假?”
(记者亲自进去拍的,还能有假?)
旁边一个老人已经把报纸翻开,越看,脸色越难看。
“仆街!”
老人把报纸狠狠一折。
“鸦片害咗中国几多年啊!”
(鸦片害了中国多少年啊!)
“以前英国人卖大烟入中国,搞到几多人家破人亡。”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对华人来说,别的事情或许还远。
可鸦片两个字不一样。
上一辈、上上一辈留下来的记忆都还没过去。
港府管辖的监狱里,竟然有人堂而皇之种了一大片罂粟,还在长期往外出货,这才真正让人愤怒。
火,被点燃了。
汽车驶过路口,身后的骂声和议论渐渐远去。
又行了一阵,街上的人流慢慢稀疏,陆瑾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路。
前方树影深处,一道灰白色高墙渐渐出现。
汽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街上的声音已经淡得几乎听不见了。
这一带原本就是清静住宅区,路边没有多少铺面,隔着高墙和树荫,偶尔才能看见里面洋楼的屋顶。
陆瑾慢慢收了油门。
灰白色院墙一直延伸到前方,一扇深色铁门藏在两棵老榕树之间。
门柱上没有招牌,只嵌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
乍看过去,与附近那些富商私宅并没有太大区别。
汽车在门前停下,陆瑾按了两下喇叭。
旁边的小门很快打开,一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中年男人快步出来,看清驾驶位上的陆瑾,立刻走到车边。
“陆先生。”
陆瑾降下车窗。
“人都到了?”
“差不多了,都在里面。”
陆瑾点点头。
中年人转身示意,铁门很快缓缓打开。
汽车驶进院内,外面的车声、人声顿时被高墙隔开,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路的细响。
里面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三层洋楼。
院中停着几辆汽车,门廊下还有人进进出出。
陆瑾将车停稳。
“走吧。”
姜鸣推门下车,跟着他进了楼。
穿过前厅,里面的说话声渐渐清楚起来。
再往前,便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穿长衫的、穿短打的、着道袍的,还有些装束奇异,一眼便知道不是寻常人物。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喝茶,或低声交谈。
姜鸣一进门,厅里的声音便慢慢停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齐齐落到他身上。
陆瑾见状,哈哈大笑,抬手朝众人抱拳。
“诸位朋友!”
“这次我师弟的事,承蒙各位仗义相助。”
“老陆在这里,先谢过诸位了!”
说着,他侧身让开一步。
“如今正主来了,这不,一大早我便把人带过来,让他亲自谢过各位!”
姜鸣整了整衣襟,随后双手抱拳,朝着厅中众人郑重一礼。
“诸位千里迢迢赶来香江,姜某实在受之有愧。”
“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却劳烦诸位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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