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低薪工人的收入甚至只有几十元。
许多人要在工厂里做上数年,才能挣到这么多。
中年人说完,又补了一句:
“后生仔,我这个价算公道。你拿去第二间铺,未必有这么高。”
“你若是不信,可以再问两家。”
“不用了。”
姜鸣平静说道:
“成交。”
中年人微微一怔。
“六千几百块,你不讲价?”
“我媳妇肚子饿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姜鸣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冯宝宝。
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望着斜对面的茶楼,目光几乎没有挪开过。
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块足有二十八两的黄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千多港元的买卖,寻常人恨不得将每一块钱都算清楚。
面前这个后生仔倒好,竟然因为老婆等着吃早饭,连价都不讲了。
中年人做了几十年黄金生意,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
“好。”
“后生仔,够爽快。”
“阿祥,开单拿钱,动作快些。”
“莫要让客人久等了。”
年轻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取出账本。
“先生贵姓?”
“姜。”
“全名呢?”
姜鸣抬起眼睛。
中年人立刻摆了摆手。
“写个姜姓就得啦。”
这个年月的香江,旧金交易远没有后世那般严格。
金铺收购旧首饰和生金,通常只会在账本上记下成色、重量、价格和日期。至于客人从哪里来,黄金又是如何得来的,只要不是明显的赃物,铺子往往不会深究。
毕竟这些年从内地来到香江的人实在太多。
问得太细,反而做不成生意。
伙计很快在账本上写下:
“姜姓客,生金二十八两一钱,近九九成。”
老板打开钱柜,取出一叠面额不一的港币。
当时香江的纸币主要由汇丰银行、有利银行等获授权银行发行。
不同银行的钞票颜色、尺寸和图案各不相同,却都能在市面上正常流通。
中年人将钞票清点两遍,又让伙计复核了一次。
“六千五百一十九元两毫。”
“你点清楚。”
姜鸣接过钞票,数了一遍。
确认数目没有问题,他便将钱收入口袋。
“多谢。”
“大家做生意,讲什么谢。”
中年人将那块碎金收进柜台,笑道:
“以后还有这种货,可以再来找我。”
“只要成色没问题,价钱一定公道。”
“有机会再说。”
姜鸣没有承诺,转身走出金铺。
门外,冯宝宝立即迎了上来。
“可以吃饭了?”
“可以。”
冯宝宝的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粤地向来有饮早茶的习惯。
早茶虽带着一个“茶”字,吃的却远不只是茶。
对许多香江人来说,清晨进茶楼占一张桌,叫上一壶茶,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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