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顾令窈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眼远处苍郁如猛兽的大山。
苍凉的风吹过林海,似有声声虎啸传来。
“是不是山里有问题?”
李员外郎很擅长察言观色。
顾令窈攥紧手里布料,收回了视线,“走吧。先去陈氏的夫家看看。”
新娘陈氏嫁的是葛家村的大牛,他一个人住在村边上,走过竹林没几步就到了他的家。
刚进院子,顾令窈和李员外郎等人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随行的十个皂隶都不由拔刀,在看到地上的野猪后才收回刀。
“你们是官府的人?”
大牛甩了甩手上血水,然后在身上擦了擦,嗓门很大,“俺是猎户,吓到你们了吧?大人,你们找到我媳妇了吗?”
大牛是村里猎户,家里只有他一个,原本打算跟陈氏成亲后,就把丈母娘陈寡妇也一起接过来住的。
“葛大牛,昨天陈寡妇有没有来找过你?”李员外郎问。
葛大牛摇摇头,模样憨憨的,“没有。丈母娘自从我媳妇失踪后就卧床不起,我前些日子去过一次,正打算杀了野猪,拎两斤猪肉上门看看。”
顾令窈看着地上还未被完全分割的野猪尸体,忽然问:“你这野猪是从竹林后的大山里猎的?”
葛大牛挠挠脑袋,“在山脚下陷阱里发现的。那山里猛兽多,据说还有大虫,俺只是猎猎鸟和野兔,大的可打不过。”
“陷阱里?可我怎么看着,这野猪像是被什么猛兽咬死的?”
顾令窈指着野猪的脖颈。
李员外郎也发现了,野猪身上有被撕咬的痕迹,那样的伤口与陷阱是不一样的,于是狐疑地看向葛大牛。
葛大牛似是才发现野猪身上的伤口,惊讶说:“我说平日里那陷阱最多列到几只兔子狐狸,难怪今日有野猪下山,原来是被猛兽追赶。可能就是被追赶时咬伤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顾令窈一眼,“这位小女郎也是来办案的?野猪怎么死的,跟找到我媳妇有关系吗?”
李员外郎见顾令窈不语,厉声呵斥葛大牛:“官府办案,问你话呢,轮得到你来问吗?”
葛大牛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贤侄,你可看出了什么?这葛大牛剔猪肉如此干脆利落,是杀害官员的凶手?我这就让人把他抓回刑部大牢审讯!”
李员外郎一个眼神过去,十名皂隶就已经拔刀围住了葛大牛。
葛大牛吓得赶忙跪在地上,“大人,我没有啊!我最多只敢杀猪,可不敢杀人啊!更别提朝廷命官了!”
顾令窈摆摆手,“都退下,他没问题。”
见皂隶们收回刀,葛大牛才松了口气。
李员外郎又例行询问了一番当日葛大牛迎亲时的情况,才带着皂隶跟顾令窈一起离开。
走出不远,见顾令窈停下脚步,又望了葛大牛家一眼。
李员外郎压低声音问:“贤侄,可要派两个人盯着他?”
就连李员外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对待顾令窈,就跟平日里对待上峰韩郎中一样。
“不必。”
顾令窈收回视线,看了眼天色,朝里正家而去。
她刚才已经留了一个小纸人在葛大牛家里。
在他们走后,一直跪在地上的葛大牛才缓缓抬起头,日光照射下,原本乌黑圆润的瞳仁缓缓眯成了一条竖缝。
他起身朝着竹林的方向而去。
但他没注意到,身后贴着一片点了朱砂眼的小纸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