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脸，像在清点牲畜。

    “克拉布，”他叫出第一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一次你会表现得好一些吧？还有你，高尔。你们俩的儿子倒是进了霍格沃茨，听说还交了个有趣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不会像他们一样让我失望。”

    克拉布和高尔同时低下头，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

    “诺特。”

    伏地魔转向另一边，“你站在那儿做什么？我记得你从前不是这么沉默的。”

    诺特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我俯伏在您面前。我从未背弃过您，从未！我一直相信您会回来——”

    “够了。”

    伏地魔的声音很淡，却像一盆冰水浇下去。诺特的声音戛然而止，跪在原地不敢动弹。

    伏地魔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身上。

    “麦克尼尔。”

    麦克尼尔向前迈了半步，低着头，声音干涩：“我的主人。”

    “我听说你现在在魔法部替他们杀危险野兽，”伏地魔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给魔法部干活，嗯？伏地魔会给你更好的猎物。”

    麦克尼尔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声音也稳了一些：“谢谢您，主人。谢谢您。”

    伏地魔没有回应，目光继续扫过人群，最终停在最前排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站姿优雅，黑袍的料子一看就比旁人昂贵，铂金色的头发藏在黑袍里，几缕发丝却不小心露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却藏不住眼底的紧张。

    “卢修斯。”

    卢修斯·马尔福微微欠身，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我的主人。看到您归来，我——”

    “你也没来找我。”

    伏地魔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让卢修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说你从没背弃过旧道，”伏地魔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卢修斯的心跳上。

    “可我的标记亮起时，你们在哪儿？你们在魔法部里装体面人，在庄园里喝下午茶，却没人来找我。没人。”

    卢修斯脸上的从容神情终于裂开一条缝。

    他飞快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急了几分：

    “我的主人，我向您保证，我一直保持警惕。只要有任何征兆，任何关于您下落的风声，我都会立刻来到您身边，什么也拦不住我——”

    “去年夏天。”

    伏地魔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步远。

    “黑魔标记出现在天空时，你可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