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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沟驿是个小驿站,两排土坯房夹着一条官道,门口挑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驿站后院停着几辆马车,马夫们蹲在墙根底下啃干粮,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货箱。商队果然在这里歇脚。
林砚让明心把车停在驿站外围的树丛后面,自己下车摸到驿站后院的矮墙边,灵识探进去扫了一遍。后院一共七个人,马夫和伙计打扮,围着一堆篝火在吃饭。角落里停着五辆货车,货箱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油布。最后一辆车的货箱码得比其他几辆密实,箱角包着铁皮,比别的箱子沉。
周老栓应该就在那几个马夫里面。林砚在墙根底下蹲了一会儿,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矮胖男人从驿站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汤,冲着那帮马夫吆喝了几句。那人的脚步稳当,经脉中的灵力运转得比普通马夫扎实不少,洞天境初期的修为,在这帮人里拔尖。
“周老栓?”林砚翻墙进去,站在那矮胖男人面前。
周老栓手里的面汤差点洒了,抬头看到林砚和从侧门走进来的明心,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身后那几个马夫放下碗站起来,手往腰后摸,被明心用烧火棍敲了敲地面。
“别动。武安局的。”林砚将陆清给的身份令牌亮了一下,“商队里有一批货是郑守义临时加进去的,在哪个车上?”
周老栓端着面汤碗愣了好几息,然后苦着脸把碗放下:“那批货是郑老板昨儿下午塞过来的,加了三倍的运费让我捎到边境。说是什么贵重灵材,不能磕碰。我寻思着运费给得痛快就接了,没多问。”
“货在哪辆车上?”
周老栓指了指最后一辆货车:“那个铁皮包角的箱子。郑老板的人亲手搬上车的,嘱咐我到了边境找个人接货。接货人的姓名和地址写在箱子里面,我没打开看过。”
林砚走到最后一辆货车旁边,灵识探入货箱内部扫了一遍。箱子里塞着好几层防撞的稻草,正中间放着一只一尺见方的黑铁匣子,匣子表面刻着极其细密的幽冥符文,封印手法跟郑守义铺子里那些幽冥石如出一辙。匣子里面的东西林砚的灵识探不进去,被封印挡住了。但那股从匣子缝隙里渗出来的气息极其古老,极其浑厚,跟他在巫门总坛底下挖出来的那块星辰残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浓稠,更加纯粹。
“找到了。”林砚将黑铁匣子从货箱里取出来,交给明心抱着。他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接货人的信息——“天机域北境,黑石堡,交马掌柜收。”
马掌柜。又一个姓马的。林砚将纸条收好,转头看着周老栓:“接货人马掌柜你认识吗?”
周老栓摇头:“没听说过。我就管运货,到了地头把箱子交给指定的人就完事了。郑老板说接货人会在黑石堡等着,我到了那儿喊一声马掌柜就行。”
林砚将货箱重新盖好,让周老栓继续带着商队往北走。他自己带着明心和黑铁匣子返回天机城,路上给陆清打了个电话。陆清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黑石堡在天机域北境,已经快出域界了。那地方是个三不管的小据点,几个商会合伙在那儿设了个转运站,来往的商队都在那儿歇脚。马掌柜这个名号我没听说过,但黑石堡那边的人员流动大,查起来需要点时间。”
“匣子我先带回天机城。”林砚将电话挂了,将匣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匣子上的幽冥封印他暂时没拆,拆了怕里面东西出问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
回到天机城时已经是后半夜。陆清在分局给他腾了一间静室,林砚把匣子放在桌上,用星虚道韵将封印层层包裹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拆解匣子外壳的幽冥符文。拆到最后一层时,匣子盖弹开,里面铺着一层软缎,缎上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珠子。
珠子通体漆黑,内部却有极其微弱的银紫色光芒在流转,如同一颗被封在琥珀里的星辰。林砚将珠子拿起来放在掌心,星虚道韵灌入其中探了一圈,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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