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飞的话语。
她似乎很讨厌这个称谓。
从通话时忍到现在,终于不想再忍了。
“那阿姨…”
印缘却再次打断他,眼角出现细微的鱼尾纹:
“叫姐,叫我缘姐吧。”
她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试图在努力争取,夺回自己的青春:
“我既然不再是你的长辈,叫阿姨会把我叫老,我比你大十几岁,不算太多。”
记得她好像比嫂子大八岁,那她今年应该是三十六岁。
叫姐不为过。
叶剑飞脑袋瓜子里反复咀嚼着这个数字,没有说话。
“剑飞,你看我这个情绪…对不起,请你不要见怪…”
印缘像是从幽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忙不迭道歉。
“我没事,缘姐。”
叶剑飞很轻松地叫了一声。
印缘听罢一个怔愣,继而眼眶红热。
叶剑飞的善解人意,把她给感动到了。
“剑飞,你刚才想说什么,请继续说吧。”
印缘抬了抬纤手示意,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是想问…”
叶剑飞咬着嘴唇,有点犹豫,但最后像是下了决心:
“您…为什么要与秦伯父离婚?”
以他的观察分析,印缘曾是昆剧团里的台柱子,年轻漂亮,风姿绰约。
估计是嫌弃秦文元老了,不太中用。
她在外面,不乏有追求者。
这套豪宅就说明一切。
“你错了,不是我要与他离婚,而是他坚决要与我离婚的。”
印缘看着疑惑不解的他,便进一步解释道:
“都是因为我不能给他生养儿子。”
说到这里,她有点哽咽起来。
叶剑飞听罢,大惊失色。
“想有个儿子这可以理解,但他不是还有一个女儿么,五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非要离婚呢?”
叶剑飞深谙乡下对传宗接代的执扭。
可在大城市,秦文元还是个国家干部,也能这样吗?
“你不知道秦文元痴迷不悟的根源,是因为秦家三代单传。”
“当初娶我,主要是为了生养儿子,现在抛弃我,是一个道理。”
“自从发现我不能生育之后,他对我开始冷淡起来,去年就有了新的相好。”
“今年春节,那个女的怀孕四个月,B超确定是男婴,他便死活要跟我离。”
“这种情况下,我死皮赖脸不离,想干嘛。”
“离了,我决定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
印缘哽咽着把前因后果,犹如竹筒倒豆子般,给叶剑飞诉说一遍。
“好,有志气缘姐。”
叶剑飞拍案叫绝。
你的江湖气息很浓,同情弱者,惩恶劝善。
“没想到秦伯父竟然是这么一种人,我对他一向尊重,视他为我的长辈。”
“当初他非要收我做干儿子,其实我内心是认同的,是当年他看不起表哥,我才拒绝。”
“缘姐,你既然来到特区,有什么打算请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
他做人仗义,讨厌男人欺侮女人。
最主要的原因,他也是从底层走出来的穷人,理解被压迫人的愤慨。
这些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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