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早提醒过,庄里毒物泛滥,迟早伤人。您瞧——”
顺他视线看去,有令牌者被围在中央,毒物在三尺外焦躁打转;
无令牌者抱头鼠窜,侥幸躲过蛇和老鼠,也躲不过漆黑虫子,黑潮过处,已横倒一片。
谢庄主脸色黑如锅底,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照这张笑得欠揍的脸上轰上几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晚辈要的不多。”
江焰长手一抬,直直指向角落里的宋尽夏:
“洞虚露,和她。”
也是这时,谢庄主才注意到,宋尽夏与谢玉城周遭三尺,竟连一只毒物都不敢靠近。
他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横身,挡住江焰的视线。
“她是少庄主夫人,岂能当作物件交换?”
“明人不说暗话。”
江焰轻摇折扇,眼神玩味:
“二小姐……哦不,我究竟该称他什么呢?小姐不合适,公子也不合适。庄主您说,经此一事,若他的隐秘暴露于人前,贵庄可还经得起风波?”
他眼珠一转,折扇点向台下那群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宾客。
“再者,今日若有人死在您的地盘,您却见死不救——这话传出去,偌大的落雪山庄,往后还有谁敢登门?”
“你在威胁我?”
谢庄主眯起眼。如此不给他脸面、当面把他架在火上烤的人,他生平头一回见。体验虽清奇,着实也让他动了杀心。
可这杀心不能落。
落了,宾客死伤,落雪山庄‘见死不救’的名声便算钉死;
不落,当众交出宋尽夏,少庄主的婚事成一滩烂泥,连玉城的隐秘也要被江焰捏在手里。
“这怎么叫威胁呢?”
江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这是条件交换。二公子既不愿以假作真,庄主何不顺势而为?”
谢庄主目光一掠,掠过防备望来的谢玉城,似是来了点兴趣。
“哦?这话怎么说?”
“他们若不成婚,宋尽夏于庄主而言,不过是个外人。何必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得罪一个将来或许有用的朋友?”
“老爷,他说得不错。”
二夫人不知何时走近,轻轻扯住谢庄主的袖口,恰到好处地挡住宋尽夏望来的视线。
“凡事,总得为庄里着想。”
谢庄主唇线微动。
“可玉城那边……”
“婚礼未成,她算不得山庄之人。今日场面这样乱,她被歹人趁乱掳走,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江焰闻言,眼底倏地一亮,拱手笑道:
“夫人大义。”
谢庄主眉眼深沉,不置可否。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回绝,只抬眼越过满场狼藉,看向角落里的宋尽夏与谢玉城。
那眼神不重,却像掂量两件货,哪一件更值钱,哪一件更烫手。
宋尽夏被那目光刺得指尖一紧,反倒镇定了。她低眸,借着宽袖遮掩,紧了紧覆上蛇鳞的手。
【寂渺。】
她轻轻问:
【若我现在逃离,可还来得及?】
袖中蛇尾盘紧一瞬,又缓缓松开。
【你想走,随时都可。】
高台上,江焰笑意更盛,扇骨敲了敲掌心。
“庄主,晚辈耐心不多。名声,还是这位宋姑娘——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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