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让这场婚礼彻底将我们两人绑在一起!”
“这样不好么?”
谢庄主终于表明自己想法:
“夏丫头不嫌弃,日后也不会嘲笑你。你也离不得她,就此成婚又何不好?”
“当然不好!”
宋尽夏猛地掀开盖头。红绸滑落,露出她清冷的眼,并无多少愤怒,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
袖中,寂渺的蛇信轻吐,冰冷的鳞片贴着她手腕微颤,仿佛在印证她的猜想: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局。
“我喜欢的是女子。”
“玉城正是女子。”
“若有药能让玉城重新选择身份,您也愿意让他彻底成为女子?”
宋尽夏往前一步,语气轻松,半点看不出骑虎难下的窘迫:
“是一个女庄主让人忌惮还是一个男庄主更令人信服,我想庄主您比我更清楚。”
谢玉城闻言愣在原地:
“夏夏,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视线在谢庄主和宋尽夏身上来回转动:
“什么叫重新选择身份?”
谢庄主嘴角拉平,眼神沉沉的看着宋尽夏:
“那夜是你?”
宋尽夏稍一想就明白他问的是寂渺偷听那夜没被抓回来的黑衣人是不是她。
“您在说什么?”
宋尽夏适时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只在书上看到过有这么一味药能改变性别,想找来让玉城试试。相信他也很希望有个正常的身体。”
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他的人生才刚开始,有无限可能,您确定要将他跟我这么一个无父无母、毫无助力的孤儿绑在一起?”
谢庄主不说话了。
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宋尽夏,仿佛要从她脸上剜出一丝心虚或贪婪。
广场上的喧闹、地底的窸窣声,在这一刻仿佛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宋尽夏不避不让,任他打量。袖中寂渺的蛇身紧绷如弦,她却站得笔直,像一竿新竹,风过不折。
“少庄主夫人的身份,你知道你能得到些什么么?”
良久,谢庄主开口,声音低沉。
他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个被人霸占家产赶出来的孤儿,不抓住机会攀附谢家借力打回去,抢回家产;而是一味拒绝送到手边的权势。
真不明白她是真的蠢而不自知,还是认为仅凭自己一己之力能拿回自己的东西?
二夫人和谢玉笙同样不解,齐齐看向宋尽夏。
“我知道。”
宋尽夏扫过众人,目光最终落回谢庄主脸上,没有失去某些东西的可惜,只有一片澄澈:
“但借刀杀人者,终将死于刀下。谢家的刀太快,我怕仇未报,先折了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玉城是我唯一的朋友,不该成为我复仇的筹码。这婚,成不了。”
谢庄主盯着她,眉心的褶皱缓缓舒展。他凝视着宋尽夏,目光如炬,似要穿透这副年轻皮囊,直抵其下那副铮铮铁骨。
半晌,他忽然朗声大笑,拍了拍谢玉城肩头:
“好!好一个‘不该成为筹码’!”
谢玉城:“……”
他怔怔看着父亲,又看看宋尽夏,指尖冰凉,却悄悄松了口气,红绸缓缓落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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