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株药,约莫着咱们走回去的工夫正好熟透。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早一刻迟一刻,药效都要大打折扣。”
“看您这般上心,怎没听您提起过?”
“你才跟我几年?”
老道捋捋胡须,眼底藏着几分遥远的期待:
“离家前刚种下的。前些日你师兄来信,说那果子已泛赤纹,将熟未熟。那株灵药,根、茎、花、实各有其用,不枉我花了三十年的光阴,才寻到那一粒种子。”
“那您怎会放心离开?”
“天意如此。”
老道笑容收敛,在桌角磕了磕烟杆:
“我卜过一卦,这十年间,我若困守谷中,必招大祸。唯有漂泊在外,以十年颠沛换这一劫,方能了结这段因果。”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遮住左眼的眼罩,带着些许释然:
“兴许……这便是当年强行夺种的报应。”
“师傅,您这样的……还会算卦?”
“嘿!这叫什么话!”
老道一烟杆敲在小树脑袋上:
“没大没小。”
小树捂着脑袋,想到什么:
“您给宋姑娘的白色药丸,也是算准了那条蛇以后会用到?”
老道不置可否:
“缘分未尽,以后还会再见的。”
——
暮色四合,烛火摇曳。
“老爷,您看,毒素退了好多。”
药童千牛捧着江澜的手臂,凑在烛火下细细比对着距上次毒素褪去的距离。手边摊开着一本翻到卷起毛边的破烂古籍,泛黄纸张上,一条白蛇盘绕其上,旁边赤字批注:
[眠苔,剧毒!
轻则神识不明,经脉渐萎;
重则化为毒傀,身死魂消。
绝迹近千年,生于深渊湿苔之下,死后尸骨化入泥中故而得名。
外形与常蛇无异,性嗜血,以大型动物熊、象、人……为食。
雄性发情,尾生肉球,以此为辨。
色以白为常,黄者稀,绿者尤罕。
解药需……]
“咬了澜少爷的,就是眠苔!刚刚喝的就是上面记载的半解药。”
青崖借过那几页散落的残卷,脸色凝重:
“绝种的蛇怎么会出现在谷中?”
他环顾四周——谷中干燥清爽,定时检查,并无湿苔幽潭,这玩意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又精准地咬上江澜的?
更蹊跷的是,眠苔喜食人,又怎么会不将江澜吞噬殆尽,毒留一排毒牙印?
“莫非……是那个人?”
脑中响起江焰说过的红衣男人,武功高强,来去如风,是宋岚以前认识的人?
眠苔若是那人的手笔……
青崖唇角缓缓勾起,眸底却是一片森寒:
“有意思。坏我好事的账,正好一并清算。”
千牛偷眼看着青崖一会眯眼皱眉,一会挑眉冷笑,后背一阵阵发毛,犹豫着问:
“上面说若想解此毒,还需两味极其重要的药材,生长在雪山之巅的赤焰雪莲和深渊食人花花蕊里的忘忧蚕。”
青崖敛了神色,唤来青术:
“你去给江焰传个消息……罢了,你亲自去一趟断脊山将赤焰雪莲带回来!”
“是。”
青术单膝跪地:
“焰少爷那边,需要通知吗?”
“给他带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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