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知道,她的处境取决于你的顺从。”
说完他没多留,径直离开。
不多时,进来了两个白袍罩身的丫鬟。血阵缓缓消散,两人眼疾手快架住宋尽欢搀进了角落的屋中。动作轻柔,像是捧着一件易碎品。
宋尽欢任由她们给她清洗、上药以及喂食,全程安静得出奇,全无反抗之力。
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逃出生天救宋尽夏。
三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废物一样照顾着,起先她还试图从丫鬟口中套话,可他们完全不搭理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后来她才发现这两人竟是聋哑人,还不认字。
方才青崖的话盘旋在脑海,现在还需要她的血,就说明他还没有拿到宋尽夏后背的藏宝图。
刚被囚禁时无意间听说他们以药控制了宋尽夏,试图让江焰以甜言蜜语拿下宋尽夏。
这样一来,他们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夺宝占谷。
日复一日待在这个屋里,看不见日落日升。她不知道距被囚禁时过了多久,不知道宋尽夏是否已在江焰的花言巧语下动了心。
想再多也无用,徒增担忧罢了。
她一口口接着丫鬟送到嘴边的流食,先保住命,才有机会翻盘。
——
“姐姐!”
宋尽夏骤然惊醒,猛地自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冷汗早已浸透寝衣,湿冷地贴在背上。她抬手抚上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自己竟在睡梦中泪流满面。
梦里的宋尽欢四肢全无,被人蛮横地塞进一个瓦罐中。只剩一颗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眼珠瞪得要爆出来,嘴巴一张一合。
宋尽夏努力分辨着她的口型,像是在说:
‘夏夏快跑——’
那是出谷后第一次梦见宋尽欢。平日里刻意压抑、强行尘封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决堤。
她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任由泪意浸湿枕巾。
起初只是无声的抽噎,随后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姐姐消失了三年,或许梦中的场景……
不。
定是假的,那究其到底就只是个梦,宋尽欢绝不可能落到那个下场。
“哭什么?”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在耳侧。
宋尽夏一顿,慌乱地抬手擦干泪意,抬起头时眼眶仍红得吓人。她拉着个脸,声音沙哑:
“你来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算怎么回事?”
“我瞧你还是不要姓宋了,改姓白罢——白眼狼的白。”
陶也翻个白眼瞪着她:
“不是说了给你解毒?”
宋尽夏忽地想起第一次在山庄遇见陶也的场景,又想到青鸾谷外的不辞而别,原来叫她白姑娘是这个意思。
宋尽夏:“……”
“咳咳……”
宋尽夏轻咳两声,伸出手腕:
“你看看毒有没有加重。”
“拿我当大夫使呢?”
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搭上她的腕间,不等他摸个清楚,又听她问:
“你知道我中的什么毒吗?带的什么解药?你现在只用解毒,那玉城就不用再帮你什么了对吧?”
“闭嘴。”
陶也睨她一眼,指尖仍搭在她腕间,眉头却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