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院中青石板上,后脑磕出嗡鸣,眼前炸开一片白。
“噗——”
她吐出一大口血,试着撑起手肘,腕骨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锐痛,像有无数根针顺着筋脉往肩膀里扎。
绿柳脸上凝着杀意,垂在身侧的五指成爪,一步一步逼近。
逃不掉。
这个念头刚升起,屋内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像破旧风箱在嘶鸣,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近。
绿柳脚步一顿。
宋尽夏手脚并用爬起来,她顾不得疼,跌跌撞撞冲向院门,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梅林深处。
绿柳下意识抬脚欲追,屋内咳嗽声陡然拔高,竟带上了血沫翻涌的破音。
她犹豫地望向屋门,又望向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狼狈背影,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回了屋内。
宋尽夏瘫倒在树后,冷汗如雨,从额角滚进眼睛里。胸口闷痛欲裂,被折断的手腕软绵绵垂着,痛彻骨髓。
她不敢再想,撕下一片衣角将手腕草草固定,忍着剧痛,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从墙头翻了出去。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她就晕了过去。
迷糊间感觉到身体腾空,然后陷入一片柔软。
墙头上,一片被血浸透的布条挂在枯枝上,夜风里晃了晃。
谢玉城提剑赶到时,正看见那布条从枝头滑落,飘进墙根的阴影里。
“这么快又跟丢了?可真能藏。”
谢玉城嘟囔两句,顺着墙根搜寻一番。视线在长廊边那排房屋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垂直指地的剑尖,上面沾染着未凝固的血。
——
屋内,绿柳正弯腰给二夫人喂药。
二夫人倚在床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却染着一抹不正常的红。
“二娘,您看起来不太妙,我还是去找个大夫过来。”
她说着就要离开,二夫人忙弱声唤住她:
“等等,玉城……咳咳——”
她白得发青的手紧紧攥着胸口,绿柳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她缓了半晌才喘匀气:
“时候未到,若接触了其他药会功亏一篑的。”
“我不明白!”
谢玉城委屈控诉:
“谢老头不说、我姐不说、您也不说。你们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
二夫人闻言,顿了片刻,轻叹:
“再有半月,你会知晓所有事的。”
“那疯女人呢?她又是谁?你们把她锁在禁园,又任由她拿着危险的斧头行凶。”
二夫人闭上眼,没接话
绿柳上前一步,将药碗搁在案上:
“二小姐息怒。那女人是三年前误闯进来的,当时她浑身是伤,怀里抱着个……没了气息的婴孩。”
谢玉城将信将疑:
“所以你们就把她当狗养在禁园?”
“她没有伤人。”
绿柳声音发紧:
“起初她清醒得很,还会洒扫、洗衣。夫人看她可怜,才留她住下。”
“后来呢?”
“后来……”
绿柳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
“两年前,她突然就疯了。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巨斧,但凡误闯后院的活物,无一幸免。”
谢玉城抱臂而立:“你既亲眼所见,为何不将人驱赶出去?”
“她原先只杀些误闯进来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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