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打斗声乍起,它倏然看向窗外:
“有人来了,坐回去,眼神放空,装傻。若是让他们知晓你恢复神智了,你就死定了。”
不用它说,宋尽夏也明白,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是她的死期,至少在离谷之前,不能让任何人觉察到她已恢复正常。
她拍拍灰尘,整理了下凌乱的喜服,坐回床沿盖上盖头。
盖头下一抹红色衣袖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走,力道很大。
“跟我走。”
她不动声色甩掉盖头,定睛一看——眼前人一身红衣,却不是喜服。
这人是来抢亲的。
不对,这三年她被禁止出谷,何来抢亲之人?
想来这又是一个趁火打劫、觊觎她背上藏宝图的人。
上一世并没有这一出,更没出现过青蛇,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导致事情发展出现了偏差?
狼窝都没出,即将再入虎口,光是想想宋尽夏都觉得生无可恋。
眼神乱飘个不停,被攥住的手腕处像有虫子爬过,浑身不舒服,想挣扎时耳边又响起青蛇严厉的警告:
“别挣扎,跟他走!”
那青蛇不知何时已缠上她的手臂,未刻意压低声音,可那红衣男人仿佛听不见似的,只顾拽着她往外走。
迎面撞上带着护卫匆匆而来的另一个红衣男人,是江焰!
江焰看见宋尽夏被人拉着,惊慌溢于言表,厉声喝道:
“放开夏夏!”
两方人打了起来,红衣男人推了宋尽夏一把,将一把短刀塞进她手中:
“保护好自己。”
她望着院中刀光剑影,握着刀,一步步退回了屋内。
反手,闩上了门。
青蛇有种带不动宋尽夏的暴怒:
“你干什么!不是让你跑?你回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要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要的是你背上的藏宝图!真是个蠢货!”
它愤怒地冲宋尽夏呲牙,看起来竟比她这个深陷死局的人还要急。
宋尽夏烦不胜烦,一把薅住青蛇七寸,反手从窗缝扔了出去。
院中江焰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很快又和抢亲之人缠斗在一起,动作越发狠厉。
“你一个蛇精难道就可信?”
她抬手打开后窗撑窗一跃,消失在后院。
青蛇追到窗边,早已不见人影。
“啧,为什么不能乖乖听话呢?!”
它烦躁地拍了拍窗沿,循着宋尽夏的气味追去。
青鸾谷中脚步纷杂,数支小队来来往往穿行在其中,神情严肃,气氛紧张。
凭借在谷中生活了十七年的优势,她专挑死角、灌木行走,摸到库房。
库房里金银珠宝积了一层厚灰,比之三年前竟只动了极小的一部分,宋尽夏心底疑窦丛生——
难道是藏宝地有比这里多得多的钱财?他们压根看不上这些?
她走近深处,一面墙都是宋父收集的武器,刀枪剑戟,寒光凛凛,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但以她如今的手劲,根本发挥不出这些利器的威力。
挑挑拣拣往靴子里塞了把匕首,视线落在最角落的流星锤上,尖刺布满锤面,在暗处泛着幽光。
她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打不死人也能唬人,不管哪个方向抡出去都很有杀伤力。
她又往发髻里斜插了几根锋利的银簪,临走时抓了一把银票塞进怀中,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库房
她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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