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来生或许再无缘。”
他放下手,看了看那些围在他身边的自动机兵,又看了看窗外那颗星球。
“寄蜉蝣观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我观蜉蝣如宇宙观我,朝生暮死亦可惊鸿。”
他顿了顿,像是在把最后那几个字放在自己的舌尖上转了一圈,然后才轻轻地说出口。
“各位,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大大怪微微直起身,电子眼的光芒像是变得更亮了一些。
小小怪、沙兵、打工仔、参谋,他们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姿态,像是在完成一个不需要指令的仪式。
“先生。”
他们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是被同一阵风吹动的风铃。
“只争朝夕!”
林父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一群自动机兵簇拥着的背影上。
小小怪他们是被二老带出来的,林思把他们放在房间里,如果没有命令,他们是不会自己出来的。
而二老作为林思的父母,自然是有驱动他们的权限。
“我儿有此志向,大丈夫当如是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前方的林思听到,又像是在对身边沉默的林母说。
林母没有说话。
她站在林父旁边,目光同样落在林思身上。
这半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那个会向她撒娇的儿子,那个会笑嘻嘻的说“妈,我想吃把子肉”的儿子,那个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儿子,
突然有一天被星神看中,突然有一天成为了仙舟将军备选,突然有一天有了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
她想不明白,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想明白。
她现在只想抱抱自己的儿子,告诉他,别太累,他还有妈妈在。
走廊的灯光在地面上铺成一片柔和的光域,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轻微的响动。
林思听到声音,微微偏头,
“妈?”
他还没来得及说更多,林母已经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另一个角落,一个狂野爆炸头正靠在墙壁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半凉的咖啡。
他看着林思和林母之间那个短暂的拥抱,看着林思重新坐直身体、目光落回窗外的星空,看着那些自动机兵们依然安静地围在他身边。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曾经也是一个父亲。
但他与他的女儿走散了。
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在反物质军团入侵黑塔空间站的那一天。
女儿生前曾经跟他开玩笑,建议他烫一个夸张的爆炸头,这样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他。
但当时的他没放在心上。
灾难爆发后,女儿在混乱中想找到他,却在人群里辨认不出父亲的身影,最终没能逃过那一劫。
痛失女儿之后,他才彻底践行了女儿当初那个玩笑式的提议,烫了一头硕大蓬松的爆炸头,并且拉着空间站里其他有类似经历的研究员入会,成立了这个“爆炸头小社团”。
他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那片安静的星空上,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有些光生来为了照亮黑夜,还有一些光只负责让人记得黑夜究竟有多深。”
灾难最荒唐的一点是它连毁灭都具有某种短暂的美感。
有些人相信灾难只要够远就不再是灾难,但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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