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勋一把将他的手挥开:“我孙子和孙媳妇儿还在这儿!我去哪儿!”
他迈开步子,朝着谭问他们的方向疾步走去。
夏巍紧随其后,不再劝他。
他们前脚刚到舞台中央,后脚酒店的工作人员就启动了应急备用灯,婚礼大厅顿时亮了起来。
姜侨南浑身都是被碎玻璃擦刮的伤口,他从地上坐起来,头还是晕晕乎乎的,显然被这场意外弄得懵住了。
姜霓和谭问也在他附近,姜霓还醒着,谭问却没了意识。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姜霓身上,即使当时他反应够快,也还是被那盏莲花灯的部分支架压到了身体。
姜霓明明跟他贴得这么近,却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声了。
“谭问,谭问,”她不敢乱动,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给谭问造成二次伤害,她抬起手,最后只小心翼翼地摸到他的脸颊,声音比手还抖得厉害,“谭问……别吓我……”
“滴—”
“患者出现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准备除颤仪!”
“滴—”
“电除颤两次未恢复有效灌注心律。”
“滴—”
“肾上腺素稀释后静推1mg。”
“滴—”
姜霓包扎完伤口,跟着夏勋、姜侨南他们坐在手术室的长椅上等待。
何小玲被谭问那一身的血给吓着了,在救护车抵达后就晕了过去,现在都没醒来。
姜霓的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那是在谭问后脑勺上蹭到的血,平时摸起来只是微微扎手的短发,竟让她的手感受到了一阵锥心的刺痛。
柳佳人蹲在她面前,牵住她的手,从蒋丰煜那儿接过湿纸巾,慢慢为她擦拭这些血污。
“妮妮,别怕,谭问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姜霓呆滞地看着手术室紧闭着的门,这副神情让柳佳人回忆起当初她妈妈送到医院抢救的那一天。
十来岁的姜霓哭得泪眼模糊。
可现在,柳佳人宁可她哭出来,也不想看她压抑着,故作坚强、镇定。
明明她的手从出事到现在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医生说这是由于极度恐惧和担忧引起的生理反应,代表着杏仁核出现了紧急报警的情况,只能慢慢引导她平复情绪或者转移注意力就能恢复正常。
柳佳人听不懂什么杏仁核还是核桃仁,她只知道她的妮妮快难受死了,快撑不住了。
“妮妮……”她起身抱住姜霓,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腹部,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后背,反复说,“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姜霓长睫一颤,豆大的泪珠从眼眶砸下来。
她闭上眼睛,紧紧抱住柳佳人,从无声的掉眼泪,到小声啜泣,再到哭到肩膀都在颤抖。
所有人的心,都跌坠到了谷底。
可姜霓只哭了一会儿,不到三分钟。
她轻轻推开柳佳人,红肿的狐狸眼泪痕尚在,可她的神情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失魂落魄。
“爷爷,”她看向夏勋,声音除了带着无法控制的沙哑,一如既往地冷静,“酒店的这几天的监控都让人弄好了吗?”
夏勋点头:“弄好了,已经发到夏巍手机上了。”
姜霓伸手:“我看看。”
她这么一提,众人也猛地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开始思考今天这场“意外”的起因。
总之,肯定有鬼。
姜侨南眉头紧蹙:“那盏灯的安装肯定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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