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仔细看了看三女。

    郑明秋的眼圈底下泛着一层淡青，坐下来之后先端起茶碗灌了两口。

    张婉宁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茶碗，眼睛半睁半闭。

    陈玉婷最直接，坐下就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赵凡一脸疑惑，“你们三个，昨晚干什么去了？”

    郑明秋抬起头，张了张嘴，先打了个哈欠，打完才道：

    “回殿下，臣女……看书。”

    “看书能看成这样？”

    郑明秋的脸红了一下。

    张婉宁在旁边替她接了话：

    “殿下，是这么回事。

    昨晚臣女和郑姐姐在书房里翻书，翻着翻着，就翻到几本话本。

    本来说看两页就睡的，看着看着，就停不下来了。”

    “看到天亮？”

    张婉宁点了点头。

    陈玉婷从胳膊里抬起脸来，补了一句：

    “不止看到天亮，后来外面刮风，我们三个都不敢出去，就掌着灯，一边害怕一边看书。”

    赵凡愣住了，看书还能看害怕了？

    郑鸿远在旁边咳了一声，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殿下面前，不要失仪。

    崔士荣倒是没忍住，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赵凡也没在意，问郑明秋：“你看的是哪一本？”

    郑明秋把手边那本书取出，推过来。

    赵凡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印着《儒林外史》。

    郑明秋说道：“殿下，这本书，臣女看了几回，觉得也能大卖。

    里头写那些读书人，写那些官场上的事，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臣女看到范进中举那一节，差点笑出声来。

    这书要是印出去，京陵城那些读书人怕是要又爱又恨。”

    赵凡嗯了一声，把书往旁边挪了挪。

    “还有呢？”

    郑明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放在桌上。

    赵凡看了一眼封面，上头写着《牡丹亭》。

    郑明秋道：“这本臣女也翻了翻，讲的是一个官家小姐和一个书生的事。

    文辞写得极好，臣女看了几页就放不下手。”

    赵凡的眉毛动了一下。

    “《牡丹亭》？”

    “对。”

    郑明秋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

    “殿下，这本要是印出去，那些大家闺秀怕是又要人手一本了。”

    赵凡心里想着，这两本书有什么害怕的？

    不过牡丹亭，也算是明代人鬼情的巅峰之作，夜晚看了感觉有点渗人，

    小姑娘家家的，看了有点害怕，这也算正常。

    赵凡又偏头看了张婉宁一眼。

    张婉宁把手边那本推了过来。封面上印着《白蛇传》。

    张婉宁说道：

    “殿下，这本讲的是白蛇和许仙的故事。

    臣女看到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底下那一节，眼泪都下来了。”

    赵凡还没有说话，

    陈玉婷这时候也把自己那本推了过来。

    封面上印着《聊斋志异》。

    陈玉婷的声音还有点发虚：“殿下，臣女这本，讲的是人跟鬼的事。

    臣女看到宁采臣在那座古寺里遇见聂小倩，心里直发毛，可又忍不住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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