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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也不知道。郑家那位小姐天没亮就到了，奴才想着殿下还没起，就没敢叫。”

    赵凡皱了皱眉，起身，立即有侍女上前，给披上外袍，整理着装，

    随后，出了天然居后院。

    天然居大门外，日头已经照得雪地泛白了。

    三辆马车整整齐齐停在路边，车帘都垂着，车夫坐在车辕上，手揣在袖子里。

    马车旁边立着几个人，见他出来，纷纷迎上来。

    头一个是郑明秋。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袄裙，头发挽得利落，脸上像是上了个淡妆，

    看着比在天然居那回清爽不少。

    “殿下。”她欠身行了一礼。

    赵凡摆了摆手：“来了怎么不让人叫本王？”

    郑明秋笑了一下：“臣女想着殿下刚回来，庄子上的事多，不好催。”

    赵凡还想说什么，目光往旁边一扫，愣了一瞬。

    郑明秋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子，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个穿着鹅黄色褙子，

    一个穿着浅碧色的袄裙，

    两人都生得极俏。

    两人见他看过来，都欠了欠身，一个声音轻软，一个声音清亮，各自报了家门。

    一个是张家的，一个是陈家的。

    赵凡看着她们，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想起来，似乎他并没有见过这两人。

    于是开口道，

    “两位是……”

    鹅黄褙子那位先开了口：

    “回殿下，臣女是张婉清的堂妹，张婉宁。

    堂姐跟着伯父去了朔方，临走前伯父特意交代过，说殿下在京陵，族里不能断了往来。”

    浅碧色那位跟着道：“臣女是陈玉霜的族妹，陈玉婷。

    堂姐在西线，走之前也说，庄子上要是有事，让我替她走动走动。”

    赵凡看着她们，愣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这两家倒挺有意思。

    一个在朔方，一个在西线，可也不能因为人不在京里就断了联系，

    互相之间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

    可走动归走动，从族中选几个子弟出来不就行了吗？

    特地挑了两位年轻的俏丽姑娘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把自己当成什么人？自己是那种人吗？

    赵凡又看了看她们身后的三辆马车，

    他记得清楚，

    头一回三家的马车停在旧凡王府门口的时候，那会儿下来的也是三个姑娘。

    那会儿他刚穿越过来没几天，府里穷得叮当响，

    那会儿三个姑娘看他，是客气里带着点打量，像看一个不成器的纨绔。

    如今这三个姑娘，虽然人换了两，但是她们看他，

    目光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说话时微微欠着身，姿态放得低，连笑都带着几分小心。

    赵凡心里叹了口气。

    他正感慨着，

    一边的路上，又过来几个人。

    郑鸿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郑怀安和徐子恒，

    旁边还并着一个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的中年官员，瞧着眼生，

    再往后，还有两个年轻人，都穿着锦袍，腰里系着玉带，

    这两个人赵凡认识，他大哥的两儿子，赵启明和赵启年。

    郑鸿远走到近前，拱了拱手，笑得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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