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电梯,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一进家门,他动作利索地反锁、挂防盗链、拧死机械锁。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地靠着门板滑坐到玄关地板上。
“呼……呼……”心脏还在胸腔里疯跳。
刚才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过:没有五官的脸、漆黑的钩爪、还有那皮衣男人神乎其神的一脚。
“那到底是什么……日本居然有这种东西吗。”他在玄关坐了足足五分钟,直到腿麻了才爬起来走进浴室。
脱下校服衬衫时,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背部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紫得发黑。
那是刚才被怪物甩出去撞在墙上留下的,只要稍微动一下胳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就钻心蚀骨。
如果那个皮衣男晚来一秒,他现在估计已经在装尸袋里了。
“日本这个国家还是抓紧完蛋吧。”
热水冲刷在身上,带走了污垢和冷汗,段子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虽然热水打在背上还是令他疼痛不已。
洗完澡,他套了件宽松的T恤,从冰箱里翻出一罐冰啤酒。
虽然还没成年,但这时候必须得来点刺激的压压惊。
他把冰啤酒贴在背后的淤青上冰敷,疼得龇牙咧嘴。
公寓的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千叶繁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平,和平得让他觉得刚才的死里逃生像场幻觉。
“这种事……谁会信啊。”他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涌了上来,他想回家,日本太危险了,他现在就想买票回国。
他摸出手机,屏幕光很刺眼,通讯录里人很少,除了家里人,就只有刚加上不久的平冢静老师。
至于雪之下和比企谷,还没到换联系方式的交情。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深夜,他唯一能联系的“熟人”,竟然只有那个强迫他入部的女教师。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平冢静的头像,头像是她站在跑车旁戴墨镜的自拍。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删删,最后发了一条卖惨的消息:
[段子怜]:平冢老师,睡了吗?我要开始写遗书了,格式有要求吗?
消息刚发出,居然瞬间显示了“已读”。
两秒后,震动响起。
[静可爱(备注名)]:?
[静可爱]:你要是因为不想写古文作业就去寻死,我会先把以此为由的你打个半死。
看着这充满暴力风格的回复,段子怜反而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
[段子怜]:不是作业。我是真的差点挂了。
[段子怜]:就是你下午说的那个东西,东区的西装怪。我撞上了(大哭)。
[段子怜]:[图片]
他反手拍了一张背部淤青的照片发过去,虽然光线昏暗,但是紫红色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
对面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静可爱]:……怎么回事?遇到不良少年了?还是去跟暴走族打架了?
[静可爱]:报警了吗?
[段子怜]:没报警,我是说真的,我碰到那个西装怪了。那东西……怎么说呢,警察来了估计也得送人头,总之我跑得快。老师,日本治安这么差吗?我现在申请退学还来得及吗?我觉得我命格跟这个国家犯冲。
[静可爱]:你待在家里别走动,我现在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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