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刺眼得很。
姬宙闭上眼。
良久。
“刘谏德局长说得在理。”
再睁开时,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掸了掸衣袖,动作从容。
刚才那场几乎摧毁半个广场的碰撞,跟没发生过一样。
姬宙的声音恢复了温和。
“铁律不可破。”
“老夫一时心急,倒让诸位费心了。”
兰穆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松手。
姬宙权当没感觉到,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江歧身上。
“江首席。”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
“这位司机,当真深藏不露。”
他刻意加重了司机二字。
“一年时间,从后方走到七席之首,又在织命楼一掷千金。”
他竖起一根手指。
“年轻人,有魄力。”
这话听着像夸奖。
可紧接着,他的语调微微一转。
“但这柄剑,太锋利了。”
“驱使这未知之剑......”
姬宙再度看向傅仁背后悬停的大剑。
“剑刃伤人,有时也会反噬持剑者。”
他顿了顿。
“今日之事,四条人命,江首席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好。”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江歧脸上。
这是一个警告。
姬家退了。
但这笔账已经记下。
江歧握着一把随时会失控的利刃,这份危险,就是姬家给出的判词!
他在把今天的事往另一个方向引。
不是姬家输了,而是江歧赢得“有问题”。
江歧迎着姬宙的目光,笑了笑。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
输的时候还要往对手碗里掺一粒沙子。
在场高阶晋升者实在太多,拦是拦不住的。
今天的事注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总署。
姬家的脸,丢定了。
四颗人头,三位巨头被按住,连姬宙本人都被兰穆远挡了下来。
这场仗,怎么看都是姬家单方面挨了一记重拳。
但姬宙最后却反过来抬了自己一手。
真像。
江歧感受着四面八方的一道道视线。
在这种关头敢留下来凑热闹的,在场至少九成都是货真价实的高阶晋升者。
很像第五区,王飞龙囚禁各方代表那时。
但又不同。
当初有太多的人和事尚未浮出水面,远远不是他走上台前的时机。
现在......
造势,正是他要的!
“不劳前辈费心。”
江歧面朝天际,毫不客气地开口。
“剑刃再锋利,不失手反握,倒戈相向......”
“是不会刺伤自己的。”
他停了一拍。
“这个道理,晚辈一直记着。”
周围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当面顶撞!
安黎和阴怀川对视一眼,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江歧的回应哪里有半分服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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