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被子,完全不顾浑身的剧痛从病床上翻了下来。
林砚赤着脚,重重地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爸!”
他死死地盯着林柏。
羞愧,愤怒,背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林砚咬牙吐出几个字。
“现今......如何?”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给江歧一个交代!”
看着儿子这份宁折不弯的血性,林柏紧绷了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好。”
他重重地点头。
他拿起同步器,接通了木卫的最高指挥频道。
腐肉,必须剜除!
哪怕会鲜血淋漓!
几秒后,他对着同步器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不计代价......”
“启动终极处决程序。”
.......
双木商会总部,地下三层审讯室。
阴冷,潮湿。
刘长松和几位核心涉案高管被木卫粗暴地按跪在地,浑身狼狈,再无半点往日的威风与体面。
“林柏......林柏!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商会流过血!当初一同打拼的情谊你难道忘了!”
“你敢看看你抓了些什么人吗?”
“你这是在自断臂膀!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
林柏站在审讯室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他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丑陋的闹剧。
当初他们几人并肩立下誓言时的年轻脸庞还恍惚在目。
十年。
二十年。
时间,早已不知不觉让这些人面目全非。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阶梯上方传来,伴随着金属拖曳地面的刺耳声响。
林砚一步步从黑暗里走出。
长枪末端在冰冷的地面上拖出一条白痕。
他的脸色苍白,但步伐无比坚定。
“砚儿,砚儿!”
刘长松如同看到了救星。
“你终于醒了!快劝劝你父亲!我......我!”
“刘叔......刘叔知道错了!”
“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孤儿!死了就死了!”
嗡——!
枪尖一挑。
锋芒停在了刘长松喉咙前,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那个孤儿,是我兄弟。”
林砚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中回响。
林砚微微俯身,用枪尖挑起刘长松写满惊恐的脸。
“......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
所有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商会在中央碎境折戟,死伤惨重。”
林砚的声音很轻,他整张脸全都遮蔽在白炽灯的阴影里。
“当初在第一区,我的兄弟在碎境里拿命换钱......”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你们却在家里偷他的馒头?!”
刘长松浑身剧烈一颤。
“砚儿,刘叔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刘叔从小看着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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