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语气平淡，吐出的话语却让人脊背发凉：“不论死活，凡是带回一具斯克鲁人尸体的人类公民，奖励一支五号化合物强化药剂。这颗星球上有七十亿人，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参与这场狩猎。”

    塔罗斯咬紧牙关，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激进派应得的代价。

    “至于你们这些自称温和派的遗民。”陆沉看着他，“交出冰层底下的战舰，交出所有星图与通讯技术。然后，排队打上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托尼眉头一皱，显然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陆沉没有解释，继续说道：“接受精神层面的绝对忠诚锁。做完这一切，沃特公司会给你们那艘破飞船加满燃料，把你们送出地球。”

    “你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深空给人类充当探路犬和侦察斥候。”

    “遇到克里人，你们去打第一枪；遇到未知星域，你们去填命探索。”

    陆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老将军：“你们的后代能不能在这颗星球或者太阳系的某颗行星上得到立足之地，完全取决于你们带回来多少有价值的情报，以及为人类流了多少血。”

    “听明白了么？”

    塔罗斯浑身颤抖。

    这不是仁慈，这是最彻底的奴役与压榨。

    他们从流亡难民，变成了人类文明伸向群星的死士与消耗品。

    但老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斯克鲁遗民，遵从您的裁决。”

    至少，种族的血脉没有在这里被彻底抹除。

    “等等！陆沉！”

    一道坚决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史蒂夫·罗杰斯大步向前迈出，眉头拧成死结：“思想钢印？剥夺一个种族的自由意志，把他们当成奴隶和炮灰推向深空？这根本不是正义！如果人类用这种残暴的手段对待弱者，那我们和侵略者有什么区别？他们已经投降了，至少应该给他们生存权利……”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且浩瀚的磅礴念力轰然降临。

    空气被瞬间抽空，史蒂夫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膝盖发出沉重的承重声，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回了真皮沙发深处，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史蒂夫脸色涨红，咬牙抵抗着这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陆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史蒂夫，我今天让你们站在这间屋子里，允许你们开口，是因为你们不管理念如何，确实为了保护人类拼过命。”

    陆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有资格对我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

    “这颗星球的未来，由能承担起代价的人说了算，而不是靠你们那些脆弱可笑的道德感。”

    陆沉转过身，对虚空吩咐：“玉衡，把刚才的裁决指令，原样同步给全球媒体。”

    “明白，先生。”

    陆沉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会客室的大门。

    旺达冷冷扫了被压在沙发上的美队一眼，快步跟在陆沉身后，直到陆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压在史蒂夫身上的万钧重力才悄然散去。

    美队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托尼站在窗边，看着陆沉离去的方向，低头抿了一口烈酒，眼眸闪烁。

    独裁、霸道。

    但……托尼在心底问自己，如果换成自己坐在那个掌舵者的位置上，面对头顶这片危机四伏的深空，这种冷酷的做法，是不是能让人类更好的活下去的解法？

    房间的角落里。

    亚历山大·皮尔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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