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他内心深处,竟隐隐有些……期待这种荒诞的滋味。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先是极致的甜腻,紧接着是灵草的苦涩,最后是地心火髓那灼烧般的辛辣。三种味道在他口中疯狂打架,直冲天灵盖。
聂海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巴宝贝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提神?”
聂海龙缓缓咽下那口“奶茶”,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尚可。”
尚可?
这大概是他说过的最大的一句谎话。
巴宝贝却信以为真,高兴地拍手:“我就说嘛!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师兄,你以后要是道心再不稳,我就天天给你做!”
天天?
聂海龙眸光微暗,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若是旁人敢如此冒犯,早已化为剑下亡魂。可偏偏是她。偏偏是她用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一次次将他从严寒的深渊边拉回。
“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巴宝贝见他应了,立刻得寸进尺:“那师兄,光喝奶茶可不行,还得配合我的‘独家疗愈法’!”
“嗯?”
“来,跟我一起唱!”巴宝贝腾地一下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然后,在聂海龙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她举起荧光棒,用一种足以震碎神仙耳膜的音量,唱了起来——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
聂海龙沉默了。
他看着在月光下又蹦又跳、完全不在调上的巴宝贝,看着她头顶那两片滑稽的柳叶,听着那不知所云却又莫名洗脑的歌词,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师兄你怎么不唱呀!”巴宝贝停下来,不满地瞪他,“要投入!要灵魂!来,跟着我一起——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谷底回荡,惊起了几只夜栖的灵鸟。
聂海龙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倒映着月光的眼睛,心底最后那点阴霾,终是被这荒诞又热烈的“小苹果”彻底驱散。他忽然觉得,或许这无聊的世界,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有她在的地方,连这令人窒息的黑暗,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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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衍宗议事大殿。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掌门清虚道尊端坐于主位,面色阴沉。两侧长老亦是眉头紧锁,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巴宝贝站在弟子队列中,偷偷打了个哈欠。昨晚嗨到半夜,她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她悄悄捅了捅身边的苏清寒,用气音问:“苏师姐,这是怎么了?谁惹掌门生气了?”
苏清寒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道袍,更衬得她清冷出尘。她目不斜视,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魔道‘血煞宗’近日在边境活动频繁,昨夜更是袭击了我宗一处灵矿,守矿弟子伤亡过半。”
巴宝贝瞬间清醒了些。
血煞宗?那不是原著里聂海龙黑化的重要推手之一吗?
“掌门,”大长老沉声道,“血煞宗此次行动诡异,似是冲着矿脉深处的‘地脉灵髓’而去。那灵髓乃我宗重宝,绝不能有失。”
清虚道尊缓缓点头:“我已命海龙带队,率众弟子前往查探。此次任务凶险,需得谨慎行事。”
话音刚落,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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