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那个平时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巴宝贝，正在他脚下跳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丑陋却又莫名带感的舞蹈，嘴里还唱着不知所云的歌词。

    最要命的是，那歌词里写的什么“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竟然让他那颗早已冰封的道心，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巴宝贝。”聂海龙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已经消散了大半，“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在拯救世界啊师兄！”巴宝贝一个滑跪，精准地滑到了聂海龙下方，仰起头，眼神无比真诚，“系统说你不开心，需要一场盛大的派对来治愈！来吧师兄，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剑意，跟我一起唱：‘留下来！’”

    她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聂海龙低头看着她。她脸上沾着灰尘，额头上全是汗珠，那件滑稽的老虎短褂在红纱下若隐若现。她明明怕得要死，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在这里对他“搔首-弄-姿”。

    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突然从心底窜起，但很快，那怒火就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荒谬，是无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愉悦。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聂海龙缓缓降落，双脚踩在碎石上，一步步走向巴宝贝。他身上的黑气依旧浓郁，但那双眼睛里，猩红正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幽暗。

    巴宝贝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发软的双腿，挺起胸膛：“怕啊！怎么不怕！但你是我师兄啊！我巴宝贝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社死，最怕的就是你出事！”

    她顿了顿，突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变得异常认真：“聂海龙，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吃火锅的时候发现没辣酱了，或者唱K的时候麦克风没电了，特别憋屈对不对？但你不能因为没辣酱就把火锅店拆了吧？那样以后我们就没地方吃火锅了啊！”

    聂海龙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巴宝贝，沉默了许久。剑冢内的剑鸣声渐渐平息，那些悬浮的古剑纷纷落回地面，插进石缝中，仿佛也被这荒诞的一幕震慑住了。

    “火锅……”聂海龙喃喃念了一遍这个词。这是巴宝贝经常挂在嘴边的东西，一种据说能让人忘记烦恼的神奇食物。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在这里苦修数十年，压制心魔，参悟天道，试图寻找一个存在的意义。而她，用一顿火锅，一支舞，就把他数十年的坚持击得粉碎。

    “你真是个疯子。”聂海龙低声说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彼此彼此！”巴宝贝见他语气松动，立刻见缝插针，“师兄，你看你这黑气，多影响颜值啊！咱们天衍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还要不要了？来，笑一个，你说你最爱玩泥巴，想做个大侠啊……”

    她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唱起来，虽然跑调得厉害，但胜在气势十足。

    聂海龙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巴宝贝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聂海龙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巴宝贝。”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若是敢再对别人跳这种舞，我就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巴宝贝猛地睁开眼，对上了聂海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猩红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如同漩涡般的幽暗。那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滑稽的，却也是唯一的。

    【叮！检测到男主黑化值急剧下降！当前黑化值：45%！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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