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加剧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冷,像碎冰坠入深渊。
“跳舞?”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终于落在了她的眉心,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为了一个任务,你就敢闯这种地方?”
巴宝贝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辩解:“我、我这不是没死嘛!而且系统说这任务很安全……”
“安全?”
聂海龙打断她,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
“巴宝贝,你可知此地镇压着什么?”
他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巴宝贝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猩红的疯狂。
“这里镇压的,是上古魔神的残魂。一旦沾染,轻则神魂俱灭,重则……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巴宝贝愣住了。
她看着聂海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却复杂得让她心惊。有后怕,有愤怒,还有一种……仿佛她若是真出了事,他就要拉着这天地万物一起陪葬的疯狂。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嘟囔,心里却莫名一软。
原来,他是在担心她。
虽然这担心的方式有点吓人,但……好像也不赖?
聂海龙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抬手,一把将她从石像的胳肢窝里“拔”了出来。
巴宝贝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衣,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剧烈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脏。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即将冲破牢笼的野兽。
“聂海龙?”她怯生生地叫他。
聂海龙没有回答。他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再乱跑了。”
“若你死了……”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巴宝贝却听懂了。
若你死了,这世间便再无我留恋之处。既然如此,不如毁了这天地,为你陪葬。
这是疯子才会有的逻辑。可此刻,从聂海龙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巴宝贝鼻子一酸,莫名想哭。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
“我不跑。”她闷声说,“我以后都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聂海龙的身体猛地一僵。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却又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记住你说的话。”
他看着她,眼底的疯狂渐渐隐去,重新覆上一层温润的伪装,只是那伪装之下,涌动的暗流更加汹涌。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牵着她,转身走向剑冢出口。
巴宝贝乖乖跟着,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尊残破的石像。
刚才那些画面……真的是聂海龙的过去吗?
那个被锁链贯穿、浑身是血却还在笑的小男孩……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
剑冢之外,风雨欲来。
天衍宗的护山大阵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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