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巴宝贝。

    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敢在他面前放肆大笑，甚至敢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他嘴里的女人。

    奇怪的是，每当想到她，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戾气和毁灭欲，就会奇迹般地平息一些。就像滚烫的岩浆被浇了一盆冰水，虽然无法彻底熄灭，但至少不会立刻喷发。

    “师兄。”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聂海龙周身狂暴的剑气瞬间收敛，那双猩红的眼眸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袖，声音平静无波：“进来。”

    门被推开，巴宝贝探进半个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师兄，你闭关结束啦？我……我给你带了早餐！”

    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那个冒着诡异紫烟的砂锅，脸上堆满了“纯真”的笑容。

    聂海龙的目光落在那锅颜色可疑的液体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自然认得这是什么——昨天这小丫头在厨房折腾了一下午的“杰作”。

    “这是什么？”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十全大补麻辣烫锅底！”巴宝贝眼睛亮晶晶的，凑近了一些，一股混合着麻辣和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用了朱果、紫叶草、还有百年老参须，再加上我秘制的麻辣底料，绝对是大补！师兄你练剑辛苦，快尝尝！”

    聂海龙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心底那片荒芜的识海中，恶念的嘶吼似乎又弱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给我吧。”

    巴宝贝大喜过望，赶紧把砂锅递过去，还贴心地递上一把勺子：“师兄小心烫！”

    聂海龙接过砂锅，勺子都没用，直接就着锅沿，舀起一勺那黑漆漆的汤水，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巴宝贝紧张地盯着他的脸，生怕他下一秒就吐出来，或者七窍流血。

    然而，聂海龙只是喉结微动，咽下了那口汤，然后……又舀起一勺，喝了下去。

    “味道如何？”巴宝贝小心翼翼地问。

    聂海龙放下勺子，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尚可。多谢师妹费心。”

    巴宝贝：“……”尚可？这词用得也太敷衍了吧！而且他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喝下那种东西？！他的味觉是不是被剑气毁了？！

    “叮！恭喜宿主，任务‘让清虚峰首席弟子品尝你的爱心早餐’完成！奖励已发放：沙雕值+500，特殊道具‘社死麦克风’（试用版）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的提示音让巴宝贝松了口气，但看着聂海龙平静无波的脸，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兄，你……真的觉得好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聂海龙看着她，那双温润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微微倾身，靠近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师妹亲手做的，自然是好喝的。”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巴宝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她猛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我巴宝贝出手，必属精品！师兄你慢慢享用，我先去准备一下宗门大比的事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聂海龙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他低头，看着那锅依旧冒着诡异紫烟的“十全大补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然后，他抬手，那锅汤连同砂锅一起，在他掌心化为了虚无。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天衍宗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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