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击掌为定。

    全程，聂海龙都安静地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涮着肉。

    但他的筷子，却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碗里的肉片，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巴宝贝正和林风眠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低气压。

    “林师兄，你那个‘拼夕夕’模式真的能行吗？丹药也能搞团购？”她好奇地问。

    林风眠摇着扇子，一副商业鬼才的模样：“当然能行！修仙界也需要商业模式嘛。你看，十个人拼团买丹药，每人便宜一成，我还能多赚两成，皆大欢喜。”

    “高！实在是高！”巴宝贝竖起大拇指。

    林风眠被夸得飘飘然，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巴师妹，其实我还有个更大的计划。我想在天衍宗搞一个‘修仙版外卖’，你那个火锅底料，就是最好的引流产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

    “外卖？”巴宝贝眼睛更亮了，“怎么合作？”

    “很简单，你负责提供配方和技术，我负责推广和配送，利润五五分。”

    “好！成交！”

    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沉浸在了商业大计里，把旁边的苏清寒和聂海龙都晾在了一边。

    苏清寒冷着脸，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最讨厌这种吵闹的场合，可看着巴宝贝和林风眠聊得那么开心，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尤其是林风眠看巴宝贝的眼神，那叫一个欣赏。

    而聂海龙……

    他终于放下了筷子。

    膳堂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

    正在聊天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冷了。

    聂海龙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和林风眠谈笑风生的巴宝贝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若是熟悉他的人，就会发现，那平静的湖面下，正翻涌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巴宝贝的肩膀。

    巴宝贝正说到兴头上，被他一拍，下意识地转过头：“师兄？怎么了？”

    聂海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林师弟，聊得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面。

    但不知为何，巴宝贝却觉得后背一凉，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了一样。

    “还、还行吧……”她干笑两声，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林师兄在跟我谈合作呢。”

    “合作？”聂海龙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林风眠，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什么合作，需要靠得这么近谈？”

    林风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坐直了身体，讪笑道：“聂师兄说笑了，就是一点小生意，不值一提。”

    聂海龙没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茶杯是上好的白玉瓷，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精致。

    但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那白玉瓷杯，竟然在他手中，硬生生地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碎片扎破了他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进了茶杯里。

    “师兄！”巴宝贝惊呼一声，赶紧抓住他的手，“你流血了！”

    聂海龙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眼底的暗流，瞬间平息了几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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