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林风眠五十灵石才学的,不能白学。"
聂海龙:"…………"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巴宝贝以为他要把她手腕捏碎的时候,他忽然松了力道,但没放开她。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什么都不怕。"
"我怕啊。"巴宝贝说,"我怕死了。我怕你出事。我怕这个世界完蛋了我连火锅都吃不上。"
"……所以你就拿二胡来?"
"不然呢?"巴宝贝眨眨眼,"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一个——"
她比划了一下。
"像一个被逼疯了的甲方,随时准备把乙方撕了。"
聂海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温文尔雅的笑,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带着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真实笑容。
黑气在他周身缓缓收拢,眼眶里的黑色也在一点一点褪去。
巴宝贝在心里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黑化值:87% → 79%】
降了。
虽然只降了8%,但确实降了。
她差点喜极而泣。
------
三
但好景不长。
黑化值降到79%之后就卡住了,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那里,无论如何都不再往下掉。
聂海龙眼中的黑色褪去了大半,但眉心那一道细细的裂纹还在——那是道心碎裂的痕迹,像瓷器上的暗纹,触目惊心。
他松开了巴宝贝的手腕,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石台上。
"你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但底下藏着一丝沙哑,"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可能会伤到你。"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巴宝贝把二胡收起来,在石台边盘腿坐下,仰头看着他,"你舍不得。"
聂海龙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每次想对我动手的时候,都会先收回三分的力。"巴宝贝掰着手指头数,"上次我在你院子里蹦迪,你明明可以一剑把我劈出院子,但你只是用剑气把我轻轻推开了。上次我给你喝那碗'爱心奶茶',你明明知道里面有毒蘑菇,还是喝了。上次宗门大比我差点被对手的飞剑刺中,你从剑峰直接御剑过来——"
"你看到了?"聂海龙打断她。
"我当然看到了。"巴宝贝说,"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聂海龙沉默了。
剑冢里的风声忽然停了。那些古剑的嗡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屏息等待什么。
过了很久,聂海龙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吗?"
巴宝贝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从我记事起,我就感觉不到'正常'的情绪。"他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别人的喜怒哀乐对我来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能理解,能模仿,能做出'正确'的反应,但我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直到你来了。"
他的视线转回来,落在巴宝贝脸上。
"你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人。"
巴宝贝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所以——"聂海龙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别离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