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
他连替绣绣惩治沈玉棠都不能。
顾寒生只能说:“想必是……我这表妹病的太重,胡言乱语起来了……”
顾寒生连撒谎都找不出好借口。
沈寂想不明白,绣绣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蠢人。这样的蠢人,怎么配做她的丈夫?
“是吗?她昏迷时,可还唤了好久的夫君,我都应了。”
沈寂面无表情的说。
顾寒生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沈大人,有些称呼不能随便应,对女子清白不利……”
“那她的夫君在做什么呢?”
沈寂忽然开口。
一向沉默又暗流涌动的眼眸,直直盯着官神。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哭唤夫君,她的夫君,在她需要之时,又在在做什么?”
外面忽然落了雪,隐隐绰绰,逐渐覆盖掉了一些东西。
顾寒生对视上沈寂的眼眸,被他这番问的竟莫名生出些许畏惧、心虚。
他确定,沈寂一定知道些什么。
“夫君……”怀里的绣绣吐出嘤咛。
顾寒生回过神来。
是,当务之急是先将绣绣带回去再说,否则留在沈府后患无穷。
正要抬手去接,绣绣忽然又再次开口。
“我想回家,求你……我想回……松阳……”
松阳。
沈寂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愕然。
所以,她并不是想回与顾寒生的家,是么?
她只是想回松阳。
沈寂唇角缓缓上扬,像是察觉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抱着绣绣后退一步,避开顾寒生伸出的手。
顾寒生怔住,不明白沈寂这三番两次到底是想做什么。
“沈大人!”
沈寂始终看着绣绣,并不理会顾寒生的愤怒和质问。
“玉棠打聋了她的耳朵,实在罪无可恕,一定要亲自来赔礼才是。不如等绣绣姑娘身子好些了,我再让人送她回去吧。”
顾寒生瞪大了眼睛,先是震惊沈玉棠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其次是震惊沈寂竟敢这般强留他人女眷。
但沈寂已经不打算将人还给他了。
“顾大人放心,你的表妹在沈府做客,沈家自然会好生照料,回去吧。”
顾寒生这下断定了,沈寂一定是为了试探自己,又用扣押绣绣的手段故意折辱他!
因为这京城,只要沈寂想留的人,那便谁都带不走。
除非,此刻承认绣绣是她的妻子。
沈寂又侧眸看了一眼顾寒生,这是他最后给顾寒生的机会。
看他会不会承认绣绣。又或是知道,他一定不会承认。
顾寒生的确没有。
他不敢,亦不能承认绣绣。
因为那会失去的更多。
沈玉棠、誉王或太子,以及他所苦心经营的这一切,都会因为一个乡下来的妻子,付之东流。
沈寂应当不会对绣绣做什么,等沈寂转移了怀疑,想必就会将她还回来了。
顾寒生在心底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放弃绣绣。
绝不会再有下次!
他回归了理智,又像是妥协,不敢去看绣绣:“……既然如此,那她若醒了,劳烦让人通传我一声。”
沈寂发出意料之内的一声轻笑。
他抱着绣绣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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