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分。
顾寒生掌心抵着她的后背,迟迟不舍松开。无论是此刻放开她,还是真正将她拱手送给孟榆中,他都万般不舍。
“嫁给他,你还会听我的话吗?”
绣绣不懂他这话的深意,只乖乖点头。
“你是我的……哥哥。我会听哥哥的话。”
见她依旧温顺听话,顾寒生心中郁结稍稍疏解。
“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绣绣微微抬头,望向他。
“不许与他同房。”
顾寒生眉眼本是清隽温润,此刻眼底却覆着沉沉阴翳,没有半分玩笑之意。高大的身影将她全然笼罩,逼得她退无可退。
仿佛她但凡不答应,他便绝不会放过她。
“寒生哥哥?”
绣绣满眼茫然慌乱,“可我……我要嫁给孟公子了。”
嫁为人妇,侍奉夫君,同床共枕,本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从前她与顾寒生有名无实,从未真正敦伦。
难道再嫁他人,还要守着这般不合情理的规矩吗?
若是如此,孟榆中迟早也会厌弃她、不要她的。
顾寒生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将她软软的身子牢牢锢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只要不同房,绣绣就仍然是我的绣绣,不好吗?”
顾寒生说出混乱的话,连他自己都意料未及。
可屋内光线晦暗,软玉温香在怀,他生出冲动,也什么规矩体面都不想在乎了。
总之不管她用什么法子敷衍,都不可以与孟榆中有肌肤之亲。
只是这话落在绣绣耳中,只让她浑身发冷。
她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眼底迅速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寒生哥哥,孟公子是好人,他待我温和敬重……”
顾寒生眉心紧拧:“所以,你是真心想做他的妻子?”
“可是我的确是要嫁给他了,就像当初婆母命我嫁给你一样……”
“这两件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顾寒生厉声打断她:“你当初嫁给我,是名正言顺的父母之命。可你嫁去孟家,是他见色起意,你与他哪里来的情深义重?”
绣绣不懂。
若是顾寒生心里当真记着半分旧情,为何执意要把她送走?
这一刻,她忽然怀疑,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骗她。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灌入,凉得她四肢发麻。
顾寒生却不留给她半分拒绝的余地:“不同意也可以。我现在便能去告诉孟榆中,取消婚约。只是你别以为,我还会送你回松阳。”
他语气沉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你觉得,你一个人还回得了松阳吗?”
“不见天日的滋味不好受,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困在那小院子里,任人磋磨吗?”
绣绣心头巨震,耳膜嗡嗡作响,甚至仿佛又快要失聪。
这么说,他一直知道自己过得不好,只是置之不理……
绣绣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顾寒生。
温润君子的模样尽数褪去,此刻的他,像变了一个人。
心底翻涌而起的恐惧,压过了曾经所有情意。
她当然害怕,怕一辈子被困在这陌生京城,再也见不到母亲,受一辈子的欺负。
绣绣慌忙妥协,空洞的眼底盛满惶恐,连连应声:“我答应,我不与孟公子……同房。你不要再说了。”
这一刻起,绣绣开始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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