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kushuxs.net
顾寒生打量着她,依旧澄澈的眸子,还有亮白的脖颈。
养在乡下这么些年,皮肤却没有比京城的贵女差多少。
顾寒生是君子,不论人前人后,都是端方有礼,克制斯文。
但在眼盲的绣绣面前,他忽然被激出了几分不堪的心思。正因为她看不见,自己才可以旁若无人的,一寸寸观赏她。
绣绣想起上次自己被顾寒生警告过不要讨好,生怕这次他又生气,忙道:“没有,绣绣只是不想夫君生气。”
说着,偏开头,低下去。
顾寒生摩挲了两下指节,怅然所失。
却没有再去碰她。
“我又没有怪你。”
顾寒生走向桌子,问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绣绣回答:“这院子里那丛栀子,今早全谢了,连最后几朵也落了。我想着,把这枯花瓣收一收,晒干了搁在荷包里。”
顾寒生语气不以为然:“谢了便谢了,弄这些做什么?又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绣绣露出困惑的神情:“夫君怎么忘了?是你说也喜欢这个味道,想让我再给你做一个香包,我这才……你不喜欢了吗?”
顾寒生拧眉更深。
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绣绣来京城三月,他都未曾踏进这座小院几次,更遑论与她谈论什么栀子花香。
就连她绣的那只荷包,他拿到手不过两日,便转手送给了沈玉棠,只为哄她高兴。
但顾寒生并不想与她在这种小事上掰扯,索性掠过话头,淡淡道:“过来吧,我给你带了点心。”
绣绣听见顾寒生叫她,便急忙起身,脚下却不知绊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倒。
顾寒生抬头,面色一变,急忙折身上前。
连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一刻竟会生出慌乱。
好在一把托住了她的身子。
绣绣的身体又轻又软,被他扶着才稳住重心。顾寒生低头看向那只细白的手,她的手原来竟也变得如此娇柔,和幼时干巴巴的小手彻底不一样了,神色顿时晦暗不明起来。
而绣绣却觉得奇怪。
她扶着他的手,沿着掌缘本能地摸索了一下掌心,心里却漫上来一丝极细微的怪异感。
昨夜夫君来过,他们也牵过手,可那时他掌心要更宽一些,指节更硬。
两双手似有不同。
绣绣在黑暗中活了这些年,触觉比常人敏锐百倍,这一点区别旁人或许觉察不出,她却很是敏感。
是……错觉吧。
怎么会有人的手不一样呢?
除非那不是夫君。
可又怎么可能不是夫君呢?
顾寒生并没有留意她的异样,不过还是亲手将她扶过来坐下。
顾寒生揭开盒盖,枣泥糕的甜香散出来,绣绣的鼻尖微微一动,便把方才的怀疑抛之脑后,“是点心?好香。”
“嗯。”顾寒生在她对面坐下,给她手里递了一块,“你最爱吃甜的。”
绣绣小小的吃了一口,本没有神采的眼睛顿时透出亮光:“好吃!”
那一刻,顾寒生仿佛又回到了少时,费尽心思也只是想要绣绣能够露出这样的笑。
只是此刻,他面色却逐渐变得凝重。
顾寒生看着她盈盈漾漾却毫无焦距的眸子,忽然理解孟榆中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了。
她的手,她的容貌,她的眼睛……就连她的身形,早和曾经在松阳时不同了,从妹妹长成了女子,蛾眉皓齿,绰约动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