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远处有两个洒扫丫鬟路过,看见了,互相使了个眼色。
“那不是大老爷接回来的那个瞎子么?”
“什么接回来?分明是自己寻上来的,要做咱们女主子呢!大老爷啊,早将她忘了……我们快走,这秋雨冷的要人命!”
她们说着,便急忙绕了另一条路走了。
风卷着雨泼过来,绣绣瑟缩了一下,往廊柱后面躲了躲,可那点遮拦什么用也没有,整个人很快湿透了。
她只能蹲下身,抱着膝,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一次,她全都听见了。
冷,好冷。
那些从来到顾府第一天就积攒的恐惧,此刻全被雨水泡开了,渗进骨头缝里。她想娘,想小时候在家乡院子里晒太阳的日子,下雨了就有娘来接她回屋。小时候她还能看见,还能看见娘坐在外头给她绣衣裳,红的花,绿的叶,娘的手指细细的……
后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好像也快什么也没有了。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淌进衣领里,冰凉的一条线。
绣绣忽然不敢去找顾寒生了,之前的顾寒生白日一个样子,夜里一个样子,她本就摸不透,就算去了,又真的能讨回所谓的道理吗?
罢了……
绣绣摸索着起身,想要回去了,可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却踩到一块湿滑的青苔,整个人便直直地栽了下去。
额头磕在石阶上,闷的一声。
等善水拿着伞回来时,就看见绣绣蜷在石阶下面,浑身湿透,额角磕破了一道口子,隐隐透出粉血。
善水惊了一声扑过去,把人搂进怀里,但绣绣的身子冰凉冰凉,嘴唇已经泛了青。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善水几乎没合眼,因为绣绣一直醒不来。
她整个人跟炭火一样烧了起来,善水是最下等的婢子,要不来太好的汤药,只能用湿帕子敷额,姜汤灌下去又吐出来,被子裹了一层又一层……
可绣绣的滚烫没有退下去分毫,只听偶尔含糊地喊几句“娘”。
善水听闻绣绣就是高热烧坏了眼睛,生怕她这次又烧坏了哪里,哭着攥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应:“娘子我在呢,我在呢……”
第三天,善水实在撑不住了。
她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跑去了正院。
正院门口陈管事拦她,说大老爷在待客,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善水噗通跪下了,磕头磕得额头发红:“陈叔,求求您了!那位柳娘子病得快不行了,烧了快两天了,人事不省,求大老爷去看一眼,就一眼……或是帮我们寻个大夫来!”
陈管事皱着眉,正要呵斥,正堂的门开了。
顾寒生走出来,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
“何事喧哗?”
善水像见了救星,膝行两步,声音哑得几乎破了:“大老爷!绣绣娘子病重,烧得人事不省,一直喊娘,奴婢实在没办法了,求您……”
顾寒生蹙了蹙眉。
书房里还有几位他的幕僚,倘若被听见了绣绣的存在,他就前功尽弃了。
“病了就请大夫,我会治病吗?”
“但方婶娘不同意,还将奴婢拦在了门口,不让出去请大夫!能喝的药也喝了,可就是不退烧!娘子她……”
“她从前何曾这么娇气过?若是真的有事,婶娘不会阻拦。”
顾寒生转过身,已经要回去了。
善水急了,扑上去揪住了他的袍角:“大老爷!绣绣是您的……是您从老家接来的啊!她一个人在京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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