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把你教得很好。”
边关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意识到,关万山终于认下她了。
但紧接着,关万山就问道:“我派去的那些护卫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到了这里?”
边关月马上答道:“回父亲,女儿在汝宁域境内遭遇了周军骑兵,护卫们拼死抵挡,都……都战死了,女儿被乱兵裹挟,幸亏赵叔父的人及时赶到,才把女儿救了出来。”
文倩在旁边垂手站着,表情平静,心里却暗挑大拇指。
关万山听完后又沉默了,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赵明轩本人都在逃命,还能分兵去救他的女儿?但眼下女儿好好的站在面前,他也没有深究。
他转头看向文倩,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文倩,你长途奔波辛苦了,坐下说话。”
然后他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边关月,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也坐吧,别跪着了。”
边关月和文倩都回到了刚才的座位,堂内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下来一点。
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的当口,一直跟着的万涛也坐了下来。
他端起一杯茶,笑眯眯地看向边关月:“月小姐的母亲是哪里人?“
边关月心知肚明,新考题又来了,但她早有准备,规规矩矩地答道:
“回万军师,家母是北原道人士。”
万涛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可我听月小姐的口音,怎么带着一股云中道的味儿呢?”
边关月不慌不忙地答道:“万军师果然耳力过人,小女自幼随母亲四处躲避战乱,辗转多地,接触的人多了,口音便杂了一些。”
万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说道:
“这就奇怪了,按照常理,子女幼时言语全受父母影响,即便四处搬家,口音会杂,但底子是不会变的,月小姐的口音,底子可是正宗的云中道味儿啊。”
边关月咬了咬牙,把最后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万军师果然心思缜密,实不相瞒,我小时候曾拜过一位云中道的先生为师,跟她学习多年,口音就是那时候被带偏的,后来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万涛眼睛一亮,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
“哦?北原道到云中道相隔千里,令师能千里迢迢去北原道授业,想必是位有名的饱学之士,不知月小姐能否见告尊师姓名?”
他把“尊师姓名”四个字拖得略微长了一点,像是在说:“编,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谁来。”
关万山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他倒是不在乎女儿的口音是北原的还是云中的,但如果女儿真的跟着饱学之士学习过,那以后嫁人的时候可是个加分项。
堂内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边关月心里一紧,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从容,她飞快地往文倩的方向撇了一眼:‘文姨,现在该你上场了。’
文倩收到信号,立刻接话:
“万军师有所不知,我和边姐姐是同乡旧识,常有书信往来,她在信中提到过,月小姐拜的恩师,正是江湖上人称'云中玉女'的楚月瑶。”
这名字一出,堂内的空气忽然变了味。
关万山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就是那个传说中驻颜有术、天生神力的楚月瑶?”
文倩点头道:“正是她。”
关万山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楚月瑶这个人他早有耳闻。
这女人整天神神叨叨,不教女子相夫教子,偏偏喜欢教她们舞刀弄枪,到处宣扬什么“女子亦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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