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你的官,但她只要在大行台面前告你一状,说你以下犯上、侮辱上官,你觉得大行台是会信你这个拐弯抹角的亲戚,还是他的亲生女儿?”
殷寒江扑到书案前,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堂兄,我不想被调走!你是不知道巡检所的油水有多厚,光一个月码头的茶钱就顶我好几年的俸禄,你想想办法啊!”
殷寒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先滚回去,别再给我惹事,我会想办法的。”
殷寒江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殷寒川在桌案前坐下,手指在水系图上轻轻敲着。
靖北城巡检这个职位虽然不大,但它牵涉面极广。
沧水是沧澜道的经济命脉,靖北码头扼守沧水上游的咽喉要道,谁控制了巡检所,谁就控制了这条水道的税收和稽查权。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殷寒江安排进巡检所当巡副,又耗费时间搜集刘巡检贪贿的证据、再通过万家的关系把证据递到靖阳府衙。
好不容易才把姓刘的扳倒,原以为巡检的位子顺理成章就是殷寒江的,不料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关月,让人猝不及防。
殷寒川不相信这是巧合,但关月来靖阳府才三个月,她不可能知道靖北巡检所里的弯弯绕绕,这里面一定有高人指点。
会是谁呢?殷寒川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杜真真!
刘巡检被杀之后,杜家的反应太平静了,杜真真从头到尾一声不吭,既没有出面保刘巡检,也没有在事后追究殷寒川的责任。
这很不正常,唯一的解释是,杜真真当时已经有了更大的布局。
刘巡检这颗棋子她已经放弃了,而她安排的新棋子,就是关万山的私生女关月。
一个自己动不了、也不敢动的人。
如果真是杜真真在幕后布局,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殷寒川虽然靠着关万山外甥的身份在靖阳府混得还算不错,官拜水军统帅。
但跟杜家这种老牌世家还是没法比,而且杜真真在关万山身边做了十几年副军师,手段狠辣。
相比之下,他的道行还是差了一截,他必须要借助万家的力量,才能和杜真真分庭抗礼。
殷寒川主意已定,对门外喊了一声:“立刻备马!”
……
就在殷寒川前往万府的时候,边关月也悄悄来到了杜府。
自从知道杜真真把她当成棋子之后,她心里就很不爽,虽然杜真真对她还不错,但她却不想被人利用。
杜真真在花厅备了茶,边关月坐下之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
“杜军师,我出任靖北城巡检这件事,您知道吗?”
杜真真苦笑道:“是我安排的,不过我并非有意要利用你,我原本想等你上任后把巡检所的情况搞明白后,就跟你说清楚,只是没想到你第一天和殷寒江对上了,我向你道歉。”
边关月微微一笑,“杜军师是长辈,怎能向我这个晚辈道歉?正相反,晚辈很感激杜军师的安排,如果不是杜军师举荐,晚辈哪有机会去靖北码头做一方巡检?”
杜真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边关月会这么痛快地放下心结。
但她随即便明白了,这个少女并不介意被人当成棋子,只是不想当的不明不白,当她知道答案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小小的巡检之职,杜家还真看不上眼,不过我杜家的女婿就这么被人宰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边关月点点头,随后问道:“那杜军师希望我怎么做?”
杜真真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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